“不、不是……”李欣悦缓了会儿,总算直过气来,“娘娘她们就这么允啦?”这么光明正大、就差没敲锣打鼓了。
她狠狠压低声音,像是自顾自地小声叨叨:“不说谋害皇家子嗣乃大罪么!居然就这么轻易揭过了?”
虽然李欣悦语焉不详,可在座的两位公主都心知肚明,却不敢明说其中细节。
“这、这个我昨晚好像听娘娘提起过,似乎……父皇因此特地来找来贵妃娘娘。”六公主怯怯开口。
话落,就见两人四双眼睛,好似山坳里的狼,直勾勾盯着自己。
“别这么盯着我,”六公主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好吓人呐。”
急于知道八卦,哦不,是内幕,四公主采取怀柔政策,“我们没逼你,不急,六妹妹慢慢说。”
“我……昨晚我照常去陪娘娘用膳,到了门口,我听见父皇声音,才知道他来了。”
……
慧贵妃虽是嫁进亲情淡薄的皇家,骨子里仍向往寻常百姓的亲情,故此特地吩咐五皇子、六公主,若无他事,三人一同用膳,风雨无阻。
昨日六公主在路上遇到五皇子,便携手同去。因着殿前看不见陛下身边的宫人,二人也没多想。
若不是二人预备推门前,陛下正说话,恐怕都不知道里面除了慧贵妃还有九五至尊在。
“齐良娣方才回宫了,爱妃可知?”
齐良娣?齐辛安吗!兄妹俩立即交换一个眼神,颇有默契充当门前石像。
慧贵妃回道:“妾知道的,昨夜太子妃打发她的贴身女使来跟我说的。”
停顿片刻,又响起慧贵妃声音,“信上并无提及私事,且别苑那里妾早早打点过,勒令不许轻待齐良娣。妾细细盘问过,宫人们也不知,为何齐良娣会突染急病。”
后宫无后,慧贵妃代掌凤印,在她的叮嘱下,齐辛安却是众目睽睽下,脸色苍白地被太子抱入马车内,这下真是明晃晃甩了慧贵妃一巴掌!
“爱妃这是在暗示什么?”陛下的声音辨不清喜怒。
兄妹俩的心都要揪一起了,却还是忍住冲进去帮忙的念头,他们这样不明事理地冲进去,不仅帮倒忙,还会暴露偷听的事实,更可能打乱慧贵妃的计划。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按兵不动,继续听下去。
几乎是下一刻,慧贵妃不慌不忙的声音传出:“妾不敢说有无暗示,妾只是将妾打听到的告诉陛下,并无他意。陛下手眼通天,妾会蠢得在陛下面前扯谎么?况且宫人们回说,齐良娣带着自己的贴身女使一同去的别苑,衣食住行样样不假他手。如今她在东宫,陛下传唤便知。”
里头似乎传出一声嗤笑,隔得太远两兄妹听不太清,但父皇声音变得和善起来:“朕当然信你。瞧你,弄得这么严肃干嘛,这是连玩笑话都不能开吗?”
玩笑话?只能说……父皇母妃你们玩真大。兄妹俩齐齐吐槽。
里头慧贵妃也不惯着,直接贴脸嘲讽,“陛下刚才可不像玩笑话……哼,倒像预备拿妾当罪人审呢。”
陛下打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后面的两兄妹没再听下去,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回。
听完,四公主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但请注意,她可不是对齐辛安突如其来的恶疾感兴趣。这种无中生有的病,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四公主十分不屑。
她想知道,齐辛安都被父皇捆到别苑了,回宫时居然还明目张胆下计陷害慧贵妃。
啧啧啧,不得不说,这女子就是嚣张!
怪不得父皇严防死守,非要在东宫插一把手。
换做她,也得把齐辛安摁着磋磨,她就不信,折磨个几年,齐辛安还有力气蹦跶。
四公主转头薅住李欣悦,“你别想逃喔,我知道你最近老往皇嫂那儿跑,你这儿指定还有故事!”
“能有什么故事,六公主不是都说完了么。”李欣悦无力扶额,“况且最近太子妃娘娘忙得很,去三回有两回不见人的,没空搭理我。”
四公主笑睨一眼,“嗯,我怎么听闻你有意拉拢皇嫂?可不像我们小悦悦的作风呢。”
得,李欣悦的底被翻个底朝天,只好道:“太子妃娘娘几乎日日都在馨安阁呢。”
所谓无事不等三宝殿,年双双一贵为太子妃,二是双身子的人,三齐辛安是害她小产的主谋。
这几条加一起,太子妃居然纾尊降贵,跑去馨安阁?去馨安阁干嘛?服侍齐辛安吗?
“真好玩,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四公主拍着手,一脸期待。
她想知道,不受父皇青睐、高调陷害慧贵妃、太子妃恨之入骨的齐辛安,能仅靠太子的宠爱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