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柳亭瞟了一眼岁安澜,故意拖长语气想让她接话,没想到她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桃子啃了起来,并没有想要接过话茬的意思。
柳亭咬了咬牙,继续道:“君山弟子向来不与外界男子接触,而柳亭身为男子之身,所以担心会被赶出去。”
“不会的。”岁安澜咬了一口桃。
“当真?”柳亭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岁安澜点头,“春溪堂就是专门收病人的,所有的病人都集中在那,可能待会你就会被安排去春溪堂了。”
她记忆力优胜常人,今早和阿婼四处逛逛之后,就把一居三堂记得明明白白。
一居是君主的无恙居,三堂分别是晓月长老的澹烟堂、宿云长老的春溪堂还有听夜长老的冬禧堂。
“哦......”柳亭纳纳道,随后又问:“仙子也在春溪堂吗?”
“我......”
岁安澜卡壳,她貌似实在阿婼的院中。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时,两位长老进来了。
“哟,醒了?”听夜淡淡得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
柳亭立马下床行礼,道:“多谢两位长老出手相助,不然柳亭这小命可能就要命丧于此。”
“谢就不用了,我且问你,你们是招惹了什么强妖?怎么单单只剩下你一人?”听夜挥袖在岁安澜旁边坐下。
这时,岁安澜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抽了抽鼻子,往听夜身旁猛地一嗅!
听夜朝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干嘛?”
岁安澜捂住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碍于两位长老在此,又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
“好香......”她低声道。
晓月看着这副情景,不禁唇角微扬。
“我和众师兄奉掌门之命,赴正清门协理仙门大会的事宜,途中路过一村子,村民见我们是修仙之士,便热情邀约。盛情难却,我们只能入席。我因饱腹,又素不饮酒,就未曾动筷。谁知师兄们几杯酒下肚,纷纷脸色大变,腹痛难忍......”
提起这件事情,柳亭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那些村民见状,顿时就露出狰狞面目,对我和师兄门下手,师兄们中了暗算无力招架,而我修为甚低,不敌它们......”
“哦?我怎么不知我们君山脚下竟有妖物聚堆伤人?”
听夜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着下巴,神情懒倦。“这话说的像是我们君山治理无方,这才害了你们昆仑山的人似的。”
柳亭反应过来,连忙又将头低下几分:“弟子并无此意!”
他蓦地会想起在昆仑山时,师兄们曾讨论过关于君山:
“......君山只收女不收男,听闻那些女弟子个个仙姿玉貌,倾国倾城!”
“当真?可不是说君山的女弟子不喜与男子接触吗?”
“那是你长得丑,要是你面相讨喜也不至于别人避着你!”
众人哈哈大笑。
柳亭忍不住插了一嘴:“世间真有君山这门派?”
众人回头见是他,纷纷闭上嘴。
柳亭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得站在原地。
这时一位好心的师兄道:“自然是有,书中记载君山就在白於山脉和九囷山脉之间,但君山隐世多年,记载甚少,这些年又无一人亲眼所见,所以就有不少人觉得君山是虚谈。”
见有人肯搭理自己,柳亭连忙拱手答谢。
这次下山,好巧不巧这次途径白於山脉。柳亭绝望之时突然想起了这位师兄的话,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想法,在耗尽灵力在两山之间乱转一通后,竟真的让他闯进了君山境内。
“行了,你也别吓唬人家了。”晓月示意柳亭起身,岁安澜将他扶到床榻上坐着。
“你快速和你们昆仑山掌门禀告就是,这几日就先在这芬芳林住下吧。”
“是。”柳亭应道。
晓月看了一眼岁安澜,皱眉:“你......”
岁安澜立马懂他她的意思,回答:“我叫岁安澜。”
“身子可好的差不多了?”晓月长老温声问道。
“多亏宿云长老的灵丹妙药,现下已好的差不多了。”岁安澜扬起一个很狗腿的笑容。
该不会是想让她下山吧?岁安澜心中一阵雀跃。
这样的话她马上就可以到京城去见恩公了!
晓月长老点头,吩咐道:“这几日山内事务繁多,我和两位长老忙实在分身乏术。既然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那就留在这芬芳林中,帮我们照看这位昆仑山的病人,可好?”
“什么?”岁安澜吓得瞪大了双眼,转头又和同样惊讶的柳亭对上眼神。
“怎么,你不愿?”听夜似笑非笑。
“不是不是,那倒不是......”岁安澜连忙摆手,一张小脸耷拉下来:“君山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理应回报,只是安澜不懂得该如何照料病人。”
她打量着一旁开始咳嗽的柳亭,瞧他这副小身板,要是真在自己手里出了什么差池,那她可担待不起。
听夜云袖轻拂,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你只照看着他就是,我自会每日遣人诊视看他的病情,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岁安澜就算心里再怎么想要急切见到恩公,但念及君山恩重,也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