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是工作日,咖啡店里比较清闲。
许月薇不会做咖啡,杯子也没几个可洗的,洗完后,用毛巾擦干手,转头就看见宋瑾殊也进后厨偷懒了。
在宋瑾殊的央求下,许月薇这次来帮忙的限期,暂时改为不定。
周煦也通过了面试,一下招了两名临时工,宋瑾殊美滋滋地把招聘启事撤了下来。
一见到她,许月薇就笑:“宋老板,你说好的管饭呢?”
宋瑾姝冲她“嘿嘿”两声,打开外卖平台递给她:“想吃什么姐请,多贵都行。”
许月薇太了解她了:“呦,铁公鸡拔毛?准没好事。”
“啧,你没发现你来了之后,周煦整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吗?他这两天还跟小韩学拉花呢,一人顶仨用,我省太多钱了,真谢谢你啊。”
许月薇笑骂她可恶的资本家,又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瑾姝:“别装傻了,说实话,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青春啊,男大啊~你懂的。”
许月薇故意板着脸推开她:“不懂。”
又插科打诨了一会,宋瑾殊拧开水龙头洗手,忽然冷不丁问:“话说,你妈自己在家没事吗?”
许月薇:“我回雾桥之前她也是一个人,能有什么事。而且我表妹偶尔会来陪她。”
宋瑾姝皱皱鼻子,她不喜欢这个表妹,要不是她当年把许月薇江时砚他俩的事捅到许母那儿,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但是她毕竟是外人,不好说什么,就话里有话地“哦”了一声。
许月薇意会,无所谓地笑笑。
其实,她也挺感谢齐书妍的,至少有她照顾母亲,她才能这么洒脱地去广阳,叶婉枝也重新拥有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儿。
三个人之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就没必要去破坏它。
说起齐书妍,宋瑾殊也从她告状的事顺着想到了另一位主人公,思忖片刻,还是开口:
“对了,我看微博,江时砚现在IP就在雾桥,你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走狗屎运碰上了。”
许月薇这才想起该把在酒吧遇见江时砚的事告诉她:“……说起来,那天晚上多亏有你男朋友在。”
宋瑾殊表情变换精彩纷呈,憋出一句:“靠,我要是也去就好了!”
许月薇交代完,一脸风轻云淡,却见宋瑾姝欲言又止的样子,对她温柔地笑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哎,但是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宋瑾姝吞吞吐吐。
“其实,江时砚好像跟孟姣在一起了……就在你们分手大概一年后吧。”
这个消息太突然,许月薇愣了愣,缓缓找回呼吸:“这样啊。”
宋瑾姝凑过来:“你真没事吗?我当年看到热搜怕你心里不舒服就没说,后来感觉也没必要提了……”
她观察着许月薇的神色:“也不一定是真的,他们根本就没官宣过,都是媒体捕风捉影也说不定。”
许月薇靠在后厨瓷砖铺成的墙上,故作轻松地笑:“你安慰我干什么,我和他都过去多久了,谁都可以向前看啊。”
她认识孟姣,她是江时砚父亲的朋友的孩子,也在雾桥一中读的高中,性格蛮可爱的,后来当了明星,许月薇偶尔能看到她的广告。
他们真的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无论是职业还是家世,都般配。
“挺好的。”
瓷砖的凉意贴着她的肩颈钻进身体,她稍稍站直了,搭在耳后的一绺碎发泼下来,好像一段桥梁,搭在了过去与现在之间。
原本平静的思绪皱出褶,挤出来一件小事。
她上大一那年,住校,即使在本地上大学,周末也不回家。
室友好奇,问她原因,她不想透露家里的情况,又敷衍又诚实地回答:“没时间。”
真的没时间,有人占据了她的周末,强势地、霸道地把时间都吞没了。
江时砚会在周五的晚上坐车回雾桥,于是她在周五的早上就开始期待。
两个人和那辆奥迪,跑遍了雾桥,也去了不少周边的城市。
在某一个小长假结束的夜晚,准确来说,应该是复学日的凌晨,许月薇坐在副驾,晚风撩乱她又长又直的黑发,她也不管,只偏着头盯着驾驶位的人看。
江时砚被她看得忘了转向,跑了弯路,他也不恼,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问她看什么呢。
她轻轻说:“好不真实,像末日逃亡。”
他摇头说不像:“末日的话,才不跟你做这么浪费时间的事。”
许月薇问:“那你想干什么?”
江时砚几乎每个周末都回来找她,但周末与周末之间,也隔了整整五天。
五天,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是担当助燃剂的“小别”,难免爱做那种事。
她被他带歪了,还以为他要把话拐上高速,预判性地浅瞪他一眼。
却对上了一双温柔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