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生和姜玉是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见面的，当姜玉被人搀扶着走进隔壁至生的病房，才时隔三日再次见到至生。

她似乎是刚醒，床头被摇起来了，身前放了一帐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碗粥，至生正舀着粥往嘴里送。

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是姜玉来了，立马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意：“我们阿玉来了！”

直到至生转过来，姜玉才发现她的面色苍白，虽然嘴角带着如往常般懒散的笑容，也依然难以掩盖短短几天就迅速消瘦下去了的身形。

姜玉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压下了眼里突然冒出的多余水分，慢慢走了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你看起来恢复得好像还不错。”

至生轻笑：“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难杀吧。”

姜玉被她的厚脸皮逗得咧嘴笑了起来，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陷入沉默。

至生似乎听懂了她的沉默，主动说道：“这次的战斗，是难以避免的，你已经在台面上了，盯上你的那些人不拿到一个结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无论什么时候发生，只是迟一点或者早一点而已。

“这次的战斗你做得真的很棒。比上次进步了太多太多。看来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没有白费。”

说着看姜玉鼻子又要变红，赶紧语气夸张地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一堆人追上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生怕我这边战斗结束晚了，再见到你就是……直到看你全须全尾地回来我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你不仅独立打败了追兵，甚至还在最后关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至生伸手握住了姜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的战斗我还能有机会躺在这里，多亏有你，真的，”

姜玉被她认真的话弄得脸有些发烫，她的眼神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地上，鞋里的脚指头不自在地扣了扣鞋底：“……也我也没你说得这么厉害吧……主要是这个法器挺厉害的……”

至生原本轻轻搭在她手上的手缓缓加重了力道，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姜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心一横，原本躲闪的目光一抬起来，就毫无防备地撞入至生那沉静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里。

“这场战斗，还好有你。”她说，“现在的你，真的很棒。我很荣幸能见证你的成长，也想和你一起去见更高出的风景。”

“嗯！”姜玉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温热的液体却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落在了她们相叠的手背上。

至生看着她的样子难得变得手足无措：正常地在表扬夸赞怎么反而还哭得更凶了呢？这个年龄的女人要怎么哄师父没教过啊……

看着至生手忙脚乱地递给她纸巾的样子，姜玉“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果然，就正经不过三秒。

一番话，让姜玉不安的心渐渐落到实处，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慢慢萌芽，不等姜玉细细思量，门口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姜玉回头看去，只见孙榅身着西服正站在门口，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礼貌地朝屋里的二人说道：“抱歉打扰了两位，但是鉴于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特殊行动部有些事情需要和二位说一下。”

至生点了点头后，孙榅就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门拿了张凳子坐在了病床的另一侧。

她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说道：“事情有点多，我就按时间顺序说了。”

“首先是关于你们遇袭的事情，特殊行动部已经调查完毕，是有外地回来的人被妖族策反了，你们回来的消息也是她通风报信才让让对方获取了你们回城的具体时间及路线。”

“虽然目前内鬼已经依法抓住审讯了，但是根据推测，姜玉在观天观修行的事情大概率已经暴露了，所以经讨论得出的最好方案是你们暂时不要回观天观了。”

至生皱着眉头提问：“我们短时间内可以不会观里，但是我师父还在观里，他的安全……”

孙榅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的担心并无道理，这个情况我们也是有讨论的，并且和下一个消息有关。那就是——昨天晚些的时候，吕安已经和我联系过了，她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并且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按道理来说她本已经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按照妖族对地盘的敏感度，妖族那边的除恶联盟是不能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派人来暗杀你们的——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地发生了——所以我们的吕安大小姐就大闹了一通除恶联盟。”

说到这孙榅似乎想起了吕安隔着电话都盖不住神采飞扬的语气，笑着说道：“反正现在的结果就是除恶盟以后再也不会绕过她直接对她领地里的人类动手——所以，你的师父虽然是一个人在道观，但人是安全的。”

听到这，至生总觉得哪里不对：“吕安管理着那么多妖，总有好战不愿意好好修炼的吧？那些妖都是怎么处理的？”

孙榅说道：“吕安和我们特殊管理部合作，她负责派任务给那些不听话的妖，我负责给我们部门里的其他人，我们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