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鲜赶忙拉住他:“不正好可以用炉子里的火烧猪毛吗?你去哪儿?”
从则停住脚:“我不要这肉,得还回去。”
姚鲜不懂他怎么忽然来了孩子脾气,想要抢过五花肉,没想到从则人看着单薄,力气却不小,姚鲜一时间没抢过来。
“你不要我要,没有这块肉,你打算拿什么开锅?”
没想到从则还挺犟:“可以找周大叔赊。”
姚鲜:“那不一样吗?他和朱大娘是两口子。”
只是见从则实在坚持,姚鲜没法子,只能由着他把肉还回去,周屠户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跟从则打了欠条,二人才重新带着五花肉回打铁洞。
还是先前那块肉。
姚鲜不明白了,一块肉而已,至于这么折腾来折腾去?
可惜从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姚鲜给烙锅抹了油后就离开了。
他得回家看看奶奶的情况。
姚鲜没跟他回去。
她得趁着还没开工的功夫,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在显杳村的生活。
最要紧的是住哪儿。
姚鲜是不介意跟从则同进同出,但万一被从则堂叔盯上就不好办了。
她不怕从则堂叔故意为难她,就怕他会使阴招,小吃车肯定不能带回从则家。
所以,不管是住,还是小吃车的夜晚的归宿,周英然家还是姚鲜的最优选。
可从则瞧着不是很愿意跟朱大娘打交道的样子。
从则去而复返。
给奶奶煮了药,亲眼看她喝药睡下后,就趁着天没黑赶过来了。
姚鲜刚在游戏里烤了烧饼,一边想事情,一边吃得正香,因为从则的突然出现吓一跳,差点被自己的烧饼噎得背过气去!
从则给姚鲜带干年糕,想着姚鲜可以烤着吃。
谁知道姚鲜已经开饭了?
更没想到自己还吓坏了人。
倒了杯茶递给姚鲜,才拿了根板凳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一直落在姚鲜手上的烧饼上。
没说话。
姚鲜:……
确定烧饼进了肚子,姚鲜镇定自若道:“吃吗?”
从则老远就闻到烧饼的香味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以吗?”
姚鲜大方道:“当然!”
只要不问她烧饼哪儿来的就行!
撕了没啃过的那头给他。
从则小心翼翼接过,蚊子似的道了声谢。
他吃相挺秀气,跟瘦弱的身材还挺搭。
不一会儿,突然道:“刚才对不起。”
说的是非要还肉的事。
姚鲜不觉得是什么事,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非要找周大叔拿欠条?”
这事儿似乎对从则来说难以启齿。
见他脸都涨红了,姚鲜只好先把自己先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从则听得很认真。
姚鲜道:“如果住周英然家,咱们肯定要天天跟朱大娘打交道,你要是不行的话,可以在院子外等我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样一来,我负责的部分比较多,就不能像之前商量的五五分红了……
你看啊,我在周英然家,小吃车晚上还得借用人家的院子,不付房租怎么行?不是我挑拨你和你堂叔的关系哈,就凭他赶你和你奶奶在柴房的行为,我不觉得咱们的小吃车能放你家院子里。”
从则点头,表示他明白姚鲜的顾虑。
姚鲜继续道:“综上所述,我认为,你二我八是最好的分法,我可没占你便宜啊,我的这八成里还包括了周英然的分红、摆摊的食材成本,还有晚上住宿和院子放小吃车的租金。
你的两成分红不用管这些,全是你的,怎么样?”
姚鲜本想喊一九分的,但考虑到从则奶奶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遂提了一成。
她发现,刚才提及周英然一家的时候,从则有非常明显的不自在。
结合朱大娘知道从则奶奶生病后就立刻让周英然去请大夫、从则得了五花肉非要跟周大叔打借条的行为。
姚鲜猜测,从则很可能是平日里受到周英然一家恩惠太多,无以为报又有很强的自尊心,对周英然一家产生了回避心理。
这事儿在姚鲜看来有点棘手,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从则这样怎么跟村里人打好关系呢?
希望她们挣到钱以后,从则把欠周大叔的钱还清,没了债务压力,能改变一下吧。
姚鲜还有点担忧,从则总顶着一张黑脸,会不会把潜在顾客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