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然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心虚地别过脸:“不知道唔。”
姚鲜点头,想想也是,她俩一直待在一块儿呢。
从则那么大个人,想来也丢不了,遂摸摸周英然的脑袋道:“算啦,等他来了再做他的份,我们先吃?”
她笑眯眯在小吃车灶膛处烧着火,一边问周英然:“饿了吗?”
周英然狠狠点头:“很饿!”
为了方便食客随走随吃,姚鲜的小吃摊以香酥土豆饼和香酥豆腐为主食,其他菜为辅料。
土豆提前蒸糯,弄成又扁又圆的形状,炸好后放在以后放在锅边备用,保温的同时还滤油。
其他菜也同理。
土豆饼金黄酥脆,两面撒上盐、孜然和花椒的混合调味料后,香得让人找不着北。
土豆饼夹菜和肉的调味方式与单一土豆饼的不太一样,姚鲜准备了一个大盆,菜和肉放在里面搅和调味,再塞进沿着边缘劈成两半的土豆饼里。
一口咬下去,先感受到的是土豆的酥脆、软糯,接着才是蔬菜的鲜甜,五花肉的焦香,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整个饼完全入肚。
两人饱腹的时候,朱大娘和周屠户还没回家,姚鲜算了算时间,特地做了两个香酥土豆饼夹肉给肉铺送过去,正好赶上肉铺打烊,朱大娘知道周英然已经用过晚饭,就和周屠户慢悠悠吃着土豆饼回家。
姚鲜没和她们一路,天还亮着,就赶着回去又做了两个饼去找从则家的柴房,油炸的给从则,另一个全蒸的给从奶奶。
考虑到从奶奶还在喝药,全蒸土豆饼里头的肉和菜都只放了盐。
从奶奶接过土豆饼就忍不住流泪,不停给姚鲜道谢。
叮嘱从则把人送到家了再回来。
十四岁在姚鲜眼里还是个孩子,但在古代乡村,已经是能够支撑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了。
就是个饼而已。
姚鲜心情有些沉重。
护送姚鲜回周英然家的从则步履也很沉重。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姚鲜。
但在姚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松开了手。
他收回手,垂着眸往后退了两步,道:“明日我就不过去了,挣了钱,你也不用给我分红。”
姚鲜:???
这是干嘛,小吃摊还没开业,就要拆伙了?!
“从奶奶病好了?”
从则没看姚鲜,轻轻嗯了一声。
姚鲜惊了,这就是古代星球天然无污染的中药吗?
效果这么好?
即便是卧病在床的老人家,两三次也能见效?!
从则道:“你找娘亲更急一些,奶奶病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姚鲜为什么住在周英然家已经在显杳村传开,从则虽然不受众人待见,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心想怪不得姚姐姐什么都不说,原来是从见面起就把他当成了坏人。
思及此处,从则更沮丧了。
奈何天太黑,两人距离太远,姚鲜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白得你一个锅……”
“你要是过意不去,就随便看着点给吧。”
一边说着,一边跟不断靠近的姚鲜拉开距离。
姚鲜无奈极了,两个人说悄悄话,中间没必要隔那么远吧,能塞下十几个人!
要不是她耳朵够好,环境够幽静,从则那猫叫似的音量谁听得清?
只是从则瞧着不想继续和她说话,姚鲜虽然有心帮他,却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回到周英然闺房,小姑娘已经洗漱好在床上等她了。
知道姚鲜去给从则奶奶送吃的,周英然瘪了瘪嘴,小声问道:“姚姐姐,我们真的要跟从则一块儿做生意吗?”
姚鲜不置可否:“你不想?”
“以前大家都说他晦气,我还不信呢,今天就被瘟着了!”周英然担忧地拉着姚鲜的手道,“要不……就我们单干吧?”
姚鲜:……
直觉告诉她,这俩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从则要跟她拆伙的原因?
姚鲜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干巴巴说了声好。
周英然高兴地抱住姚鲜,催她赶紧洗漱休息,明天早早出摊!
一直到半夜姚鲜都没睡踏实,还能感受到周英然兴奋翻身的动静,心想这丫头明天指定起不来了。
完全低估了七岁小姑娘充沛的精神力。
姚鲜还在迷迷糊糊地跟周公下棋呢,就被周英然拍醒了。
“姚姐姐,起来啦,我们要出摊了!”
“知道了,别拍了……”
迷迷糊糊间,姚鲜好像看到周英然的头上顶着三样东西。
她揉了揉眼睛,还挺眼熟。
没记错的话,是《生存》全息模式下的UI。
等等,全息模式下的UI?
姚鲜瞬间清醒了,直勾勾顶着周英然头上的东西!
从上往下居然是血条、状态栏和周英然对她的好感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