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檀就是开杂货铺翠婶的闺女,她还有两个哥哥,大哥跟朱大娘去地里抬人去了,二哥跟着她们爹林木匠在家里做手工,平时中午的摆摊则交给了家里的姑姑。
谷雨家里开粮铺的,谷大娘看店,家里有三个姐姐,其中,大姐中午摆摊,另外两个姐姐则跟着她们爹田大伯下地干活。
显杳村的其他村民跟她们都有亲戚关系,不是这家表舅,就是那家表姑,总之只要想扯上关系,就能扒拉出一个人来。
显杳村的村委会说是村委会,里面除了朱大娘这个固定的村长外,没一个固定成员,主要以家庭为单位,每天选两到三家来村委会值班。
自己的村子嘛,不讲究太多东西,重在参与。
姚鲜记得林姑姑和谷大姐,给霸王餐扔负面BUFF的人里就有她们。
姚鲜的大锅只能用勺翻炒,不能颠锅,好在两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炒菜就出锅了。
每桌都是三个炒菜、一个蒸菜、一个炸菜和一盆汤。
杂货铺的翠婶、林木匠、林二哥,粮铺的谷大娘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姚鲜招呼着她们上桌,正打算将小吃车推到灶房边上,等朱大娘她们回来有热的食物吃时,朱大娘也从地里回来了。
和她一起回家的除了周屠户,还有苏娘子,田大伯并谷雨的二姐、三姐,林大哥。
除了铁匠铺和布料铺没来人,剩余几个铺子的人都在周家聚齐了。
这几个人,像是知道家里人都在周家似的。
姚鲜动作微顿,但很快招呼着人一一入座。
那日去拿药的时候天色不早,姚鲜来去匆忙,就没看清苏娘子的模样,现在看清她的面庞,有些出神。
眉目如画,颇为温婉,不太看得出年纪,行为举止松弛有度,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因为常年与药材相伴,她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姚鲜觉得很熟悉。
但想不起来此前在哪里见过她。
姚鲜想,也许是去拿药膏的时候模糊看了一眼,脑海里有个大概,所以再见面时才会觉得熟悉吧?
朱大娘正说起今天有人在地头晕了的事:“说了多少次,下地干活吃饭要舍得,这回要不是咱们到得及时,人怕是要没了。”
在地里晕倒的是田大伯的堂弟,这会儿已经送回家去了,听朱大娘说起他,忍不住道:“他没想干活,就是瞅见根草,想顺手拔了。”
朱大娘:“你就说他晕没晕吧?”
田大伯没吱声了。
这事确实是他堂弟全责,家里也不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还能闹出在地里饿晕的笑话!
谷大娘脸色都变了,她还是开粮铺的,这事传出去,说家里有亲戚开粮铺的还能差点饿死,她脊梁骨怕是能被人戳漏风!
田大伯瞅见了谷大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夹了筷子菜给她。
谷雨姐妹四个神色如常,仿佛已经习惯了她们二叔闹这种笑话。
姚鲜和周英然坐在苏娘子身边,跟朱大娘坐在同一张桌上,听得清清楚楚,小声问道:“真是饿晕的?”
苏娘子点头。
周英然就在边上悄悄补充道:“听我娘说,田二伯家里别说吃肉放油,就是多吃口菜都会被他骂呢。”
姚鲜:……
显杳村也不穷吧,怎么能抠成这样?
虽说有田二伯这么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就是散伙的时候,田大伯瞧见姚鲜这桌土豆饼还剩几个,主动提出了打包。
这是周英然打算半夜醒来吃的宵夜,她心里是不乐意的,只是碍于她娘的威严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土豆饼被人带走。
跟着姚鲜回了客房,才忍不住对姚鲜控诉起田大伯来:“他肯定拿我的饼送田二伯去了!”
“你怎么知道?”
周英然愤愤道:“当然是因为田二伯每次想占便宜就会来这么一出,你想想看,要不是他无理取闹,我爹娘都在院坝的话,你才不会被人欺负呢!”
有道理!
今天怎么就这么巧,从堂叔给霸王餐发任务,朱大娘和周大叔还恰好都不在?
周英然肯定道:“没错,一定是你没去从叔叔那里买东西登记名字被他记恨上了!他们最爱用这招对付外地人,显杳村就是被他们这群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姚鲜神色严肃:“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事情肯定还会有后续。”
她决定去提醒一下从则,可不能拿到铁匠证就觉得一切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