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直在显杳村活跃的赵娘子,入冬以后也不怎么见着了。
北边有太多活动:打雪仗、堆雪人、冰雕比赛……
“有厚厚的积雪才是冬天嘛!”赵娘子在跟姚鲜告别的时候,如是道。
姚鲜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猫起了冬。
家里有两个不用受店铺的铁匠有不少好处,说是铁匠,其实木工活也做。
有从奶奶操持家里,姚鲜的家已经变得和刚搬进来不一样了。
尤其是没什么人会去的后院。
堂屋里摆放着一横一竖符合人体工学的木制沙发,沙发上面铺着厚厚的毛毯,中间的回风炉炉盖烧得红通通的,排烟的细长烟囱从窗户上方特意留的孔探出头去,时不时有白色的热气从烟囱里排出。
从奶奶就坐在沙发里,一边烤着火,一边给姚鲜和从则缝制着近乎失传的芥子荷包。
芥子荷包和姚鲜的纳米空间、游戏可存放物品的仓库类似,专属于NPC。
姚鲜趴在沙发扶手上,一边看着从则在旁边练习锤打,一边听从奶奶说她小时候的大昭。
四十年前的大昭是非常开放的,那是一个科技与传承并行的时代,玩家们知道、拥有的东西,NPC也同样知道、拥有。
那个时候,NPC们拥有和玩家们一样的随身空间。
这个随身空间是玩家与NPC互动的桥梁,为了生活的便捷,NPC们可以自由制作属于自己的角色卡,并将角色卡赠予玩家,当角色卡赠予玩家到达一定数量之时,NPC就能开启独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
NPC,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就和铁匠一样,不过是一种职业罢了。
姚鲜很震惊,现在的玩家,包括她在内,其实是默认卡池之外的NPC们对游戏的存在是一无所知的。
“那时候想要一个史诗品级的锅碗瓢盆并不困难,只要贴一张告示,自然有人跑腿送上门来,哪像现在这样,还得你们费心去山里头寻找?唉……”
姚鲜有些搞不清楚从奶奶说这些真的只是在回忆过去,还是想要试探她一些什么。
好在还有从则在,等晚上从奶奶休息了,他才悄悄跟姚鲜解释。
“奶奶年纪大了,经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可别介意。”
知道从奶奶也经常对从则说这个,姚鲜稍稍心定。
只是,那样一个时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姚鲜不由自主回忆起从奶奶平日的言行举止来,猛地发现,她实在不像普通的乡野农妇。
怕勾起从奶奶的伤心事,姚鲜没敢问。
但是她开始悄悄观察起显杳村的大家来。
事实上除了苏娘子外,其他人还是普通的。
但苏娘子是大夫,在姚鲜的记忆里,好像每一位医者都带着天然优雅,不像普通人也正常。
而除了人外,很多事情其实很明显,只是大家似乎心知肚明,从不在公共场合提起。
比如所谓的飞鸽报官,姚鲜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离谱的事,那就是村里压根没有养鸽子!
没有鸽子,村委会究竟是怎么报官的?
结合从奶奶所说,玩家们拥有的,NPC也曾拥有。
真的只是曾经吗?
结合她自己的卡池,一个荒诞的想法在姚鲜脑海中形成,NPC们,该不会和她们玩家一样,有一个独属于她们的游戏系统吧?
否则,她为什么可以抽卡掉落碎片,这个碎片甚至还可以送给NPC增加好感?
碎片……恐怕得抽卡后才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等姚鲜深究,从则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从则日常去旁边山坳打铁洞打铁的时候,忽然瞧见山坡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怀疑是姚鲜需要的玄铁。
大部分有铁矿的地方通常草木稀疏,春夏时节山上枝叶繁茂,秋日虽然落叶了,但都覆盖在山坡上,也没让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入了冬后,显杳村变得阴沉沉的,阳光变得稀罕了不少,自然,山上的反光变得异常吸引人。
打铁洞在远离入村路的山坳背面,人迹罕至,反光一直没被人发现也并不稀奇。
或者说,若非从则心里惦记着练习基本功,他也发现不了这一大块玄铁。
玄铁很大一块,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将其抱起。
好在有从奶奶给的芥子荷包,带回去并不费事,姚鲜也就没有暴露自己的游戏仓库。
只是,这玄铁,姚鲜怎么越看越熟悉?
好像在天文博物馆看到的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