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下砍下需要的铁匠木,两人没在原地停留,绕着村子小跑着回了家。
这一趟还挺顺利。
从则想趁着年前把铁锤打出来,这样生辰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但他对自己的手艺没把握,想让从奶奶陪他去打铁洞。
这个时候过年该准备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从奶奶跟着从则去打铁洞闭关几天也没关系。
姚鲜没去。
虽说入了冬后,她将营业时间更改成了一旬一营业,但时间上确实不赶巧,村里许多人希望除夕之前姚鲜能多开几天馆子,现在天气凉了,正好可以囤一些土豆饼。
除了朱大娘家外,其他人家还想趁着姚鲜每天关门时候低价买些用过的油。
毕竟是过年,哪里能少得了炸物?
以往是没办法,现在有了姚鲜家用过的废油,她们也能为接下来的一年省些自家新炼的菜油、猪油。
再者,大家也想试试用姚鲜的废油能不能做出有着食补效果的菜品,如果可以,今后也能省一笔开销。
买一次油是很贵,但比起一个月三十文豆浆钱的花销来说,能节省半成的钱!
况且,油水哪里是豆浆能比的?
姚鲜没计较她们的小心思。
不过一个人想包圆一锅油是不行的,每家每天限量一勺,姚鲜表示,她会一直营业到除夕夜前一天。
周英然家虽然不用,但她和纪长安每天都会来姚鲜这里帮忙。
明明快过年了,村里反而没什么外乡人,许久没这样人来人往的,热闹。
从则和从奶奶之前虽然没有在前院忙活,但家里有人和没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没有一起是午饭和晚饭,但从奶奶每天都会特意起大早给姚鲜坐早饭,晚上,也会和从则在回风炉边上等姚鲜闭了店,洗漱好,相互说会儿话,再各回各屋。
这本是非常平常的事。
没想到,接连几天看着空荡的后院,姚鲜头一次有了孤独的感觉。
怪不得古人总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打铁洞离她家不远,就是半夜走上山的小路有些吓人。
姚鲜没多纠结,用食盒带了份凉拌小菜就出门了。
打铁洞火烧得旺,人在里头也容易热,肯定也没什么胃口。
她到的时候,里头‘哐哐哐’的声音还在继续,偶尔停下,也会有交流的声音。
主要是从奶奶指点从则如何发力,用什么样的技巧、什么样的火候能让铁锤更结实。
姚鲜站在外头听了好一会儿。
这段时间经常听从奶奶指点从则,原本不安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她将食盒放在外边凉快的桌子上就回去了。
没进去打扰她们。
次日照常营业。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只有纪长安在,周英然没出现。
姚鲜有些奇怪,直到前院人越来越多,朱大娘忽然出现在院坝里,朝姚鲜家走来。
手里拿着个布包,神色异常凝重。
姚鲜甚少见她这副模样,但还是一如既往笑着打招呼:“朱大娘好啊,今天然然妹儿不在我这儿玩呢。”
跟村里人待久了,姚鲜也这么称呼起周英然来。
以往朱大娘这个样子来找她,多半是为了捉周英然回家。
“我知道,是我不许她过来的。”
朱大娘语气不善。
周围人明显感觉到,她的黑脸是冲着姚鲜来的。
原本在姚鲜家前院唠嗑的人默契地给朱大娘让出场地。
还挺贴心,怕两人扭打起来毁了桌椅遮阳伞,帮姚鲜把这些物件拢在了远离朱大娘的那侧。
姚鲜也有了心里准备,一边继续做饼,一边问道:“您这是来找我的?”
朱大娘就在灶房门口停下:“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
“您要不跟我说一说?”
姚鲜递给村民一个做好的饼后,就没人继续上前了。
有好心的提醒她道:“鲜姐儿,你去屋外头跟村长说话,别在灶边,油锅热。”
姚鲜只好先跟外头排队等着取餐的说了声抱歉,才换下围裙和袖套,请朱大娘在院子里坐下。
朱大娘倒是给了姚鲜这个面子,将手里的布包扔在了姚鲜怀里。
姚鲜下意识将布包接住,里头分量不轻,掉落的时候,能感受到里面有纸张在碰撞。
姚鲜疑惑了:“这是?”
朱大娘抬抬下巴道:“你不妨打开来看看。”
姚鲜照做,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确实跟纸有关。
最上面的画像,她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