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要生气吗!”又有一娘子出声道,“翠婶家盲盒也就前面一个月质量还行,后面的……啧。”
姚鲜往出声的方向看去,这位胳膊上有非常明显的烫伤痕迹。
察觉到姚鲜的视线,这位娘子大大方方展示手上的伤痕道:“一个月前我觉着她那盲盒杯套还不错,就想着多买两个屯着自己用,前几天心血来潮用了新的,谁成想那杯套质量太差,我刚拿起枸杞汤,杯套就坏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汤落地上吧?下意识用手去接,结果就这样了……”
“怎么会坏?”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茅草韧性好,咱们出来买东西,哪家不用茅草打包?就不知道翠婶怎么弄的,明明是个杯套,材质那么脆,轻轻一捏就坏了。”
听见有人控诉翠婶的盲盒,不断有受害者加入进来。
“你这还算好的了,买大件盲盒的才倒霉呢!”
“可不是!我一个月前买了个滑板,我隔壁一开始不以为然,后面看我滑板实在方便,前两天跟风买了一个,结果下山的时候滑板拦腰断掉了,人直接栽在地里好半天起不来!
要不是苏娘子医术高明,他怕是要瘸腿了!”
“巧了嘛不是?我昨个儿才帮忙抬了一个人去找苏娘子!”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盲盒造的孽,说到后头,一个个话语里都多了几分庆幸。
尤其是最开始那位热心肠的娘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得亏她买的是珠花,要是换成别的,现在就算没床上躺着养病,也会一手的伤!
姚鲜:……
她就说苏娘子这个品升得好奇怪,原来是有额外业绩?
这么一合计,苏娘子的罕见级是该比翠婶升得早!
姚鲜还在感慨呢,周围的大家就图穷匕见了。
“姚娘子,你看我们都那么惨了,今晚的晚饭,能不能去你那儿蹭一顿?”
“我不蹭饭,钱照出!真的……”
显然是对姚鲜今日不营业抱有执念。
姚鲜眼疾手快,拉从则挡在自己面前,然后趁着众人晃神的功夫,拔腿就跑。
大家是识时务的,意识到姚鲜不乐意了,就干脆把小心思打在从则这里,话术还是刚才的话术。
“从郎君,你看我们已经那么惨了,下次去你那儿打防具,能不能打个七折?”
“我不用七折,八……”
姚鲜在的时候,大家还没觉得从则是个黑脸,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在,那浑身冷气让人后背发凉寒毛战栗,占便宜的话说到一半仿佛有个冰块突然卡在喉咙上,说不出口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她,一哄而散。
从则好似没发现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的,默默将椅子收起来,往杂货店走去。
这会儿杂货店已经开门了,对比热火朝天的布料铺、粮铺可谓是门可罗雀。
一旁的盲盒柜子无人问津,翠婶就苦着脸在边上坐着。
姚鲜就是这个时候站到她面前的。
刚发现来了个人,正要打起精神招呼人,发现是姚鲜,翠婶心狠狠漏了一拍!
“鲜……鲜姐儿?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姚鲜道:“我昨天看你精神不大好,今天特地过来看看……”
翠婶不敢看姚鲜,讷讷道:“啊……这样?”
她双手无措地揩了揩衣裤,给姚鲜搬了把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见姚鲜坐下喝茶,又拿起抹布擦起柜台来。
人心虚的时候就是会显得格外忙碌。
姚鲜看在眼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道:“翠婶,我记得你这儿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今天怎么没什么人呢?”
“啊?啊!”翠婶支支吾吾的,努力为自己这儿没什么人找借口道,“许是今天十号了,都休息去了吧。”
说罢,才意识到今天是姚鲜休息的日子,姚鲜搞不好会在她这儿坐一天!
想想自己今早不增反减的经验值,翠婶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