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寒风依旧凛冽,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学生都已返校,城堡重新热闹起来。
但格兰芬多塔楼里,西里斯的床位却一直空着。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在巨大的壁炉里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个等待的身影。
莱莉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魔法理论》,目光却频频瞟向门口。她昨天收到了父亲菲利克斯的来信,信里除了家常问候,还隐约提到西里斯在家族婚礼后处境艰难,预计今天会返回学校。
这个消息让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他肯定快到了,”詹姆第一百次说道,他正烦躁地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飞贼模型,让它在他指间穿梭,“麦克米兰,你确定是今天吗?火车早就该到了。”
“爸爸的信上是这么说的。”莱莉肯定地说,目光依旧紧盯着肖像洞口。
就在这时,肖像洞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拖着行李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西里斯把箱子随意往墙角一扔,动作带着他惯有的、略显傲慢的随意,但当他转过身面向炉火时,莱莉立刻捕捉到他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比室外寒风更甚的冷冽。
“西里斯!”詹姆第一个跳起来,冲过去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那些老古董给就地封印了呢!”
西里斯扯出一个惯常的、略带讥诮的笑容,但笑意并未到达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那倒没有,只是家庭温情时光稍微延长了一点。”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莱姆斯也站起身,温和地笑了笑:“欢迎回来,西里斯。”
莱莉放下书,走到近前,仔细地看着他:“你还好吗,西里斯?”她没有直接说收到了父亲的信,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西里斯耸耸肩,将自己摔进一把离炉火最近的扶手椅里,长腿随意地搭在脚凳上。
“还活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像是要主动掌控话题般,勾起嘴角,“猜猜怎么着?我亲爱的、迷人的大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总算把自己嫁出去了。对象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莱姆斯轻声说道:“那应该很隆重?”
西里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又可笑的事情。“隆重?是啊,排场大得很。”
“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詹姆吹了个口哨,做了个鬼脸,“哇哦,真是天造地设的毒蛇配对。”他毫不掩饰对这两个极端纯血统斯莱特林世家的厌恶。
“可不是嘛,”西里斯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想象一下,一场婚礼,群蛇乱舞,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将是那里面唯一一头格兰芬多狮子。绝对的异类,完美的围观对象。我敢打赌,他们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看呐,那个被分进狮子窝的败类’。”
他的语气戏谑,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詹姆放下手里捻着的书角,难得认真地看向西里斯,眉头皱了起来:“说真的,西里斯,他们会不会因为…因为你进了格兰芬多而…”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晚归一个星期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西里斯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噢,毫无疑问。我早就料到了。我母亲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我父亲甚至懒得正眼看我。他们觉得我给高贵的布莱克家族蒙羞了。”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开玩笑的口吻对詹姆说:“所以,我亲爱的詹姆,做好收留我的准备。说不定哪天晚上我就得拖着箱子逃到你家门口了。”
詹姆立刻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拍胸口,仗义十足地说:“随时欢迎!波特家永远有你一张床!”
这话倒是真的,波特夫妇开朗随和,对儿子的好朋友向来热情。
莱莉也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如果你需要,你知道的,麦克米兰庄园也永远欢迎你,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