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时分，莱莉才从外面回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炉火也烧的只剩下余烬。

只剩下角落里的格兰芬多三人组。

詹姆的眼睛还带着点青紫的痕迹，但他似乎已经恢复过来，正和西里斯下着巫师棋，莱姆斯在一旁看书。

莱莉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抬起头。

詹姆一脸呆滞，西里斯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沙发里，莱姆斯则显得有些疲惫。

“麦克米兰？”詹姆抓抓头发，“这么晚了，有事？”

“有事。”莱莉在他们面前站定，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冷静，“关于你们夜游被抓，和你们冤枉西弗勒斯的事。”

西里斯挑了挑眉，没说话，但身体稍微坐直了些，黑色的眼睛里兴趣渐浓。莱姆斯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詹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麦克米兰，你又想说什么？伟大的波特巫师已经被埋伏过了一回了……”

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找到你的真相了？”

莱莉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留声石，播放了记录下的对话。

彼得承认告密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休息室里。录音播放完毕，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好吧，你找到真凶了。”西里斯耸耸肩，承认得很快，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佩迪鲁。我们搞错对象了。”

詹姆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录音里的证据确凿。

他确实找错了人，冤枉了斯内普。

他看向莱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灰绿色眼睛和那根已然握紧的魔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一些。

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梅林啊……谁来救救他……

“就算……就算不是他告密，”詹姆的声音带着点色厉内荏，“斯内普下手也太重了！你看看他把我打的！”

他指着自己依旧青紫的眼眶，试图博取同情，并转移焦点。

莱莉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冷笑一声，魔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哦？所以因为你挨了打，之前你们两个人冤枉他、围殴他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波特，你的算术是跟巨怪学的吗？需要我帮你算算这笔账吗？”

她不等詹姆再狡辩，魔杖已然抬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詹姆吓得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魔杖，嘴里喊道：“喂！麦克米兰！你别乱来！”

但已经太晚了。

“统统石化。”

一道精准的蓝光瞬间击中詹姆，他保持着那个惊慌失措、半掏魔杖的滑稽姿势，彻底僵在了原地，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莱莉！”莱姆斯惊呼出声。

几乎在莱莉魔杖尖光芒熄灭的同时，西里斯就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无奈、了然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西里斯举起双手，熟练的投降，他才不想被暴怒的小妹妹吊起来，那可太丢人了。

“停火，停火，莱莉。”西里斯的声音拖长了调子，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我们收到了，信息非常清晰。是佩迪鲁那个废物干的，我们冤枉了你的……嗯……斯莱特林小伙伴。”

他巧妙地避开了挑衅性词汇，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莱莉瞪了西里斯一眼，接着用漂浮咒让被石化的詹姆漂浮起来，然后操纵着他，把他头下脚上地塞进了壁炉旁边一个放扫帚的、又高又窄的空柜子里，只露出两只穿着鞋子的脚在外面晃荡。

“波特，”莱莉对着柜子冷冷地说，“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随便冤枉人和以多欺少到底对不对。”

西里斯走上前一步，带着一种安抚的姿态，目光落在莱莉依旧紧握的魔杖上，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近乎讨好的弧度：“为了个斯内普，至于动用这么强大的火力吗？好了，这次算我们看走了眼，让你抓到了小辫子。”

“先把詹姆从这种有碍观瞻的状态里解放出来？他这样子，实在有损我们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形象。”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

被石化的詹姆听到这话，眼珠拼命转动，似乎想表达抗议，却无能为力。

莱莉瞪着西里斯，她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敷衍和对斯内普依旧的不屑。

她哼了一声，魔杖却没有立刻放下：“这就完了？冤枉人，以多欺少，一句‘看走了眼’就完了？”

西里斯耸耸肩，姿态放松到了极点，甚至回头同情地看了一眼被石化的詹姆，然后对莱莉说：“那你想怎么样？让我也站这儿给你当练习咒语的靶子？我倒是不介意，”他拖长了声音，眼神瞟向詹姆，“或者……你继续让詹姆当雕塑？我没意见，正好让他冷静冷静他那颗冲动的脑袋。”

他毫不犹豫地把詹姆卖了，显得自己非常“通情达理”。

这时，僵硬的詹姆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嗬嗬”声，眼神里充满了对西里斯叛变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