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一天,一只神态高傲的金雕穿过麦克米兰庄园的魔法帷幕,精准地将一封信扔在了正在树荫下复习魔药课本的莱莉膝上。
信封上用一种张扬而潦草、仿佛带着不耐烦劲儿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和地址,火漆印章是布莱克家族的纹章,但封印压得有些歪斜,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抗议。
莱莉一看到那字迹和纹章,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放下书,利落地拆开信。西里斯那充满怨气却又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声音仿佛透过纸张直接响在她耳边:
“亲爱的(如果这个词还能用的话)莱莉——
向你来自巫师界最阴暗、最发霉、最充满疯子和家养小精灵哀嚎的角落致以‘亲切’的问候!
我现在正式宣布,格里莫广场12号成功击败霍格沃茨的禁林,当选为本年度最令人窒息的度假胜地!”
“莱莉——! 这简直是个噩梦!我被困在这个阴森、发霉、到处都是疯子祖先画像的棺材盒子里整整一个夏天了!”
“每天都在听我亲爱的母亲沃尔布加女士用她能发出的最高分贝‘谆谆教诲’,内容无非是纯血统的荣耀、布莱克家族的伟大、以及我这个败类、耻辱是如何让她蒙羞,还有雷尔,他像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
“我被禁足了,连窗户都不让完全打开!猫头鹰往来被严格监控,唯一的好消息是,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其实就是绝食抗议了三天,他们终于允许我和你通信了!”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沃尔布加女士认为,麦克米兰家‘虽然出了个格兰芬多,但至少血脉古老,菲利克斯在魔法部还算体面,劳伦的魔药才能也值得一提。”
“梅林的臭袜子啊!就连詹姆的信都被无情拦截了!理由是波特家的血统会污染布莱克的高贵!”
“我快憋疯了!我发誓,我要把我的房间从头到脚都刷成格兰芬多的金色和红色,把那个丑得要命的家族挂毯盖住!还有克利切,整天用那种‘少爷堕落了’的眼神偷偷摸摸地看我,嘴里还念念叨叨,我真想把它和它的破茶巾一起扔进垃圾桶!”
“又及:如果下次来信能附赠点佐科笑话店的新产品,或者任何能制造点小混乱(但别把房子炸了)的东西,我将不胜感激!急需精神食粮!”
字里行间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叛逆。
莱莉读着信,一会儿忍不住发笑,一会儿又为西里斯感到难过。
她能想象出他在那座阴森老宅里百无聊赖、浑身是刺的样子。
她提笔回信,表达了对他的同情,并试探性地问他是否需要来麦克米兰庄园“避难”几天。
西里斯的回信来得更快,语气带着一种讽刺的无奈:“谢了,但不行。我亲爱的母亲绝不会允许她误入歧途的长子去一个同样有格兰芬多的家庭继续被带坏。”
“她能允许我给你写信,在她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要不是菲利克斯叔叔还在魔法部,职位不低,劳伦婶婶又是出了名的魔药大师,就算是你,一个格兰芬多的麦克米兰,她的猫头鹰也飞不进布莱克家的窗户!”
晚饭时,她把信拿出来给父母看。
菲利克斯看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沃尔布加还是老样子。她把那套纯血统的理论看得比什么都重,完全看不到西里斯那孩子身上的闪光点。”
劳伦轻轻叹了口气,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那孩子性子太烈,和他母亲硬碰硬,只会让他自己更难受。”
“西里斯说想把他房间刷成金红色,”莱莉插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这主意棒极了!爸爸,有什么永久粘贴咒吗?”
菲利克斯失笑:“你可别怂恿他,莱莉。真那么干了,他这个暑假就别想踏出房门一步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不过,布莱克家最近确实不太平。奥赖恩的父亲的身体似乎更差了。”
劳伦点了点头:“我们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她温柔地看向莱莉和菲利克斯。
讨论了一会儿布莱克家的现状和纯血统观念的弊端后,莱莉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给西里斯回信。
她先是生动地描述了自己用爆炸咒差点燎掉父亲眉毛的“壮举”,希望能逗他一笑。
然后她写道:
“……听到你被关禁闭,我真想立刻骑着扫帚去格里莫广场,对着沃尔布加姨妈的窗户念个嗡嗡鸣响,不过爸爸说那样只会让你被关得更久,所以我忍住了。
随信附上几个我珍藏的麻瓜机车模型,还有一盒最新款的‘打嗝粉’和‘变色泡泡糖’(小心使用!)。希望它们能让你找到点乐子。”
“坚持住,西里斯!”
“又及:如果真的受不了,要不要考虑战略性投降?假装对家族挂毯的某个老祖宗产生了兴趣?也许能换来一点放风时间?(只是个建议!我知道你宁愿和巨乌贼跳华尔兹也不会这么干!)”
她将信和一个小包裹仔细包好,召唤来塔利塔,叮嘱它一定要安全送到西里斯手上。
就在莱莉给西里斯寄出安慰信和精神食粮后没几天,一只看起来累得快散架、羽毛凌乱的谷仓猫头鹰摇摇晃晃地穿过麦克米兰庄园的结界,几乎是摔在了莱莉的窗台上,把正在看书的她吓了一跳。
猫头鹰的腿上绑着一封皱巴巴、似乎被反复打开又塞回去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张扬又潦草,甚至有些地方被戳破了,充满了急切——是詹姆·波特。
莱莉好奇地解下信,给了那只可怜的猫头鹰一大把猫头鹰粮和清水,然后展开信纸。
“梅林的袜子啊……”莱莉嘀咕着,好奇地拆开信。顿时,詹姆那充满焦虑和夸张情绪的声音仿佛要跳出羊皮纸:
“致或许能收到此信的莱莉·麦克米兰——
紧急求助!十万火急!
你是否知道我那失踪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兄弟——西里斯的下落?!我从七月初开始,平均每天给他寄一封信,有时候甚至两封!,内容从讨论新学期的恶作剧大计到单纯问候他是否还活着,可所有这些信都像被丢进了黑湖湖底,连个泡泡都没冒起来过!
要不是我给莱姆斯的信他都正常回复了,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我家的猫头鹰集体叛变,或者它们得了健忘症,忘了怎么飞去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