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他在用摄神取念?
所以她是在用大脑封闭术反向操作,故意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戏弄他?!
这个认知让斯内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一种被看穿的窘迫,但莱莉还是一副一点也没察觉的样子又让他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太过紧张。
斯内普开始有些刻意地躲着莱莉,在魔药课上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流,也不再轻易与她单独待在有求必应屋。
莱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每次见到他,依旧扬起她那标志性的笑容,仿佛一切如常。
莉莉也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更加奇怪的氛围——一个明显在躲,另一个却笑得格外开怀。
但是总有斯内普躲不过去的时候,为了寻找一种用于改良狼毒药剂的月光草变种,他不得不和莱莉再次涉足禁林。
和小时候一样,他们共用着莱莉的那件隐形衣。
但问题来了,他们都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斯内普,身形抽高了许多。
原本宽大的隐形衣现在必须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才能勉强遮住全身。
隐身衣下,空间变得逼仄而私密,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袍传递过来。
莱莉几乎能感觉到斯内普袍子下手臂的线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冽气息,比平时更加清晰、更具侵略性。
她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禁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但莱莉的大脑封闭术运转得完美无瑕,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还能用轻松的语调小声指挥方向。
斯内普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少女身上淡淡的、如同夏日青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柔软的发丝偶尔会蹭到他的下巴。
他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怀疑这声音大得连莱莉都能听见。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集中精神注意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
莱莉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故意稍微动了一下,肩膀更紧地贴向他。
斯内普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脚下被盘结的树根一绊,差点摔倒。
“小心!”莱莉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她的手心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西弗,注意看路呀。”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袍子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斯内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臂,幸好隐形衣还勉强罩着他们。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地回应,感觉脸上的热度足以煮熟一颗火蜥蜴的蛋。
他几乎可以肯定,莱莉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小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意外”之后,斯内普内心的慌乱达到了顶峰,接下来在禁林里的路程,他几乎全程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同手同脚的状态,恨不得立刻结束这煎熬的亲密同行。
一天晚上,女生宿舍里,莉莉和莱莉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夜谈会。
窗帘已经拉上,只有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我说,你和西弗勒斯最近怎么回事?”莉莉爬上莱莉的四柱床,抱着枕头,好奇地问,“我感觉他最近脸红的频率高得有点不正常,但你好像又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这太奇怪了。”
莱莉笑嘻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莉莉,压低声音把她的重大发现和反向操作和盘托出。
“所以我就想他肯定是在偷看我在想什么!然后我就故意想点……嗯,让他不好意思的东西!”她得意地眨眨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每次都会脸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
莉莉听完,瞪大了翠绿的眼睛,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真是太莱莉了。也只有你能想出这种法子。”
她想象了一下斯内普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挺好玩的,不是吗?”莱莉晃了晃脑袋,谁让西弗勒斯偷偷摄神取念自己,她这叫礼尚往来。
“你就不怕把他吓跑了吗?”莉莉侧躺着看向莱莉
“跑?”莱莉满不在乎地小声说,“他能跑到哪里去?有求必应屋还是魔药教室?那些地方我也去呀。”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莉莉认真地看着莱莉:“所以你觉得西弗勒斯是喜欢你的,对吧?”
莱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有些不确定,她揪着被子的一角:“或许?可能?不然他为什么总看我脑子?反应还那么大?但是……”她顿了顿,“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别扭死了,什么都藏在心里。”
“我觉得他喜欢。”莉莉肯定地说,语气很笃定,“不然他为什么总是看你?就算在礼堂,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经常飘到我们这边,尤其是你在的时候。”
“哎?有吗?”莱莉惊讶地眨眨眼,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同?
她忽然想起三年级时的乌龙,忍不住笑起来,小声说:“说起来,三年级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结果跑去安慰他,被他凶了一顿。”
莉莉在那边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了然:“怪不得西弗勒斯那么生气呢。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我呀?”
莱莉脑海里闪过未来,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用夸张的咏叹调小声说:“哎——谁能抵抗我们莉莉小姐的魅力呢?永不凋零的百合花!”
莉莉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挠她痒痒:“不许取笑我!”
莱莉一边躲一边笑,好不容易停下来,才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实际了些:“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想,顺其自然?如果谈恋爱,就要想以后,万一以后我们分手了怎么办?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研究魔药吗?我总担心到时候会被他在魔药里下毒谋杀。”
她说得半真半假,但眼底确实有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虑。
莉莉听到她“担心被谋杀”的论调,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听起来现在讨论这个确实还有点早。”
她自己也叹了口气,小声抱怨,“男生真麻烦。”
莱莉顺势把话题引到莉莉身上,凑近她促狭地问:“你呢?最近觉得詹姆怎么样?”
莉莉在黑暗中皱了下鼻子,尽管没人看到:“他最近看起来是没那么讨厌了,虽然还是很吵。而且好像也没那么热衷于恶作剧了。”
“当然,和西弗勒斯互相使绊子除外。”她补充道。
莱莉听到这里,表示赞同:“男孩嘛,不惹麻烦才怪。只要是他们1v1公平对决,我就不插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八卦起来,“所以,如果詹姆现在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莉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幼稚。”
尽管她承认詹姆有在改变。
莱莉立刻夸张地哀叹一声,倒在枕头上:“哎——!可怜的詹姆!他的漫漫长路啊!”
莉莉羞恼地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不许说了!你还取笑我!”
莱莉一边躲闪一边笑着求饶:“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莉莉女王饶命!”
两个女孩顿时在床上笑闹成一团,枕头和被子都遭了殃。
好不容易停下来,莉莉喘着气,不甘示弱地反击:“哼,我还要说可怜的西弗勒斯呢!被你这样戏弄,他肯定慌死了!”
“彼此彼此啦!”莱莉笑嘻嘻地回应。
闹够了,她们并排躺着,看着帐幔顶,聊着学校里琐碎的趣事和对未来的模糊憧憬,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