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躺在四柱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暑假。
她和斯内普确实成功研制出了便携式的赛芬虫群,那是一种半自动触发的装置,不需要使用者持续用魔力引导,外形小巧,有点像麻瓜的烟雾弹,能有效干扰巫师的魔力核心。
莱莉把这个成果交给了劳伦,麦克米兰夫妇经过测试后认为这东西在对抗食死徒时能起到奇效,但考虑到各种因素,最终决定暂时只小范围提供给凤凰社的成员和部分可信赖的傲罗使用,反馈效果也相当不错。
但暑假末尾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开学前两天,劳伦收到了一封信——来自老穆尔赛伯,信的内容很短,但措辞隐隐透出倨傲,大意是有关于魔药的问题想要与斯塔女士商议,并要求劳伦尽快给予答复。
莱莉当时就坐在劳伦旁边,清楚地看到了信的内容,商议?答复?穆尔赛伯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也敢用这种口气了?这分明是挑衅,她立刻想到了那批提供给凤凰社的东西。
但劳伦并不在意这封信,只是用指尖轻轻一弹,那张羊皮纸就落入了壁炉里化为灰烬,她拍拍莱莉的手,示意莱莉不用生气,轻描淡写地安抚女儿表示她做的很好,那批赛芬虫群看来给食死徒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莱莉虽然点了点头,但心情却不可避免地糟糕了下去,麦克米兰家到底被盯上了,老穆尔赛伯根本就是在说伏地魔大人势力如日中天,识相的就该知道站在哪边。
加上今天的袭击,莱莉从枕头上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烦闷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别说对付伏地魔,就是面对成群的食死徒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倒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伏地魔的麻烦,把那些赛芬虫群扔到他脸上,可理智告诉她这纯粹是送死,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连接近他都做不到,劳伦和菲利克斯要是知道她有这种危险的念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打包丢到美国的斯塔庄园去关禁闭。
还有小巴蒂,莱莉的思绪转到这个合作者身上,但他今年也五年级了,o.w.l.绝不轻松,如果没有意外,他大概要考十二门,估计抽不出时间继续研究了。
莱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然后是西弗勒斯......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他过多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里,他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东西所捆绑,可是,隐瞒他?
莱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以斯内普的敏锐和对她的了解,隐瞒只会适得其反,到时候情况可能更糟,但该怎么说呢?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各种念头像一团乱麻在脑海中交织。
最终疲惫终于战胜了焦虑,女孩的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莱莉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昨晚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用大脑封闭术压了下去。
现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她需要先专注于眼前的六年级生活——毕竟这是她在霍格沃茨的倒数第二年。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熏肉的香气,比起昨日的阴霾,气氛轻松了一些。
莱莉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莉莉将一盘煎蛋推到她面前:“早上好,莱莉!麦格教授马上要来发新课表了。”
“早上好——莉莉妈妈真好~”莱莉习惯性贴在莉莉身上蹭了蹭,红头发女巫娇嗔地推了她一下。
正说着,麦格教授已经走到了莱莉身边,打算给她生成新的课表,这位严肃的女巫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麦克米兰小姐,恭喜你取得了优异的O.W.L.成绩。”麦格教授说着,魔杖轻点羊皮纸,“按照你的成绩,你可以选择继续学习所有科目。你有什么打算?”
莱莉早就想好了:“教授,我打算放弃天文学和魔法史,继续学习其他课程。”
麦格教授挑了挑眉:“确定要放弃魔法史吗?宾斯教授说你的期末论文相当出色。”
莱莉忍住一个微笑——她可是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勉强写完那篇关于国际巫师保密法的论文。“是的教授,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实践类课程上。”
麦格教授魔杖轻点,羊皮纸上立刻浮现出整齐的课程安排。
“期待你在N.E.W.T.课程中的表现,麦克米兰小姐。”她将课表递给莱莉,继续走向下一个学生。
“我会努力的,教授。”莱莉看着手中的课表,比起五年级确实轻松了不少。
莉莉凑过来看莱莉的课表:“你取消了哪些课?”
“天文学和魔法史。”莱莉展示着自己的课表,“你呢?”
莉莉皱着鼻子展示她的课表:“看,我也终于摆脱了天文学、魔法史,还有——最棒的——占卜学!梅林啊,我三年级时一定是被巨怪踩了脑子才会选它!”
莱莉轻笑:“那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亲爱的级长大人。”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坐在对面的詹姆正眼巴巴地看着莉莉,见她只顾着和莱莉说话,不由得幽怨地叹了口气,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西里斯。
“大脚板,你看!火花都快把我女朋友抢走了!她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还多!”
西里斯咬了一口涂满黄油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怎么觉得是你抢走了火花的女友?想想五年级之前她们俩可是形影不离的,现在莉莉大部分时间都和你在一起了。”
“客观来说,尖头叉子,你出现在她们中间确实有点像多余的。”莱姆斯也点点头,平静地补了一刀。
詹姆顿时蔫了,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和莱莉说笑的莉莉,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压低声音说:“不过话说回来,斯内普这家伙可真能忍,居然还在和火花搞地下恋?这都多久了?”
西里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是明智的。这个时间点公开恋情可不是好主意。”他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不过我觉得火花根本不在意那些。”
莱姆斯放下牛奶杯:“或者,她只是享受这种秘密行动的刺激感?毕竟我们火花小姐的冒险精神一向充沛。”
詹姆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抬高了一点声音,故意让莱莉听到:“火花!你对地下恋怎么看啊?”
莱莉眯起眼睛,笑容危险:“我怎么看?我看某个尖头叉子是不是想念打人柳上的好风光了?”
西里斯被逗笑了,用手肘捅了捅詹姆:“得了吧叉子,我看某人说什么火花都会答应的。”
他故意拖长音调,模仿着吟游诗人的腔调,“哦~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莉莉忍不住笑出声,莱莉翻了个白眼。
詹姆听了居然认真思考起来,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说得对,大脚板,假如莉莉这么和我说,我也会答应的——虽然可能坚持不了几天。”
他假装看不见莉莉嗔怪的眼神,转而同情地拍拍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肩膀,“真可怜,只有我体会过爱情的美好。”
西里斯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揽住莱姆斯的肩膀:“走吧月亮脸,我们得离这群被爱情熏坏脑子的家伙远点。这个桌子上只剩下我们两个清醒的灵魂相依为命了。”
“如果你愿意收一两封情书,我相信也有姑娘很愿意让你体验爱情的,大脚板。”莱姆斯轻快地说。
西里斯夸张地叹了口气:“饶了我吧月亮脸。那还不如我们俩搭伙过日子算了,至少清净。”
莱姆斯立刻假装嫌弃地把他的胳膊抖下去,板起脸一本正经:“抱歉大脚板,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一阵笑声,莱莉在笑闹中不经意回头,正好对上斯莱特林长桌上一道专注的目光。
斯内普坐在一群斯莱特林中间,黑色的眼睛正看着她,莱莉冲他笑了笑,俏皮地眨眨眼睛,斯内普微微颔首,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直。
他旁边的穆尔赛伯和埃弗里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着格兰芬多这边的动静,也看到了莱莉和斯内普之间那短暂的眼神交流,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凑到斯内普身边,脸上带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嘿,斯内普,”穆尔赛伯用肘部碰了碰他,“看来你终于把麦克米兰搞到手了?”
埃弗里也加入进来,语气酸溜溜的:“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她对你笑的可真开心。”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如果你们能把这种八卦的精神用在魔药课上,也不至于总是求我帮忙。”
他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站起身,“失陪。”
看着斯内普离开的背影,穆尔赛伯和埃弗里低声嘀咕起来。
“他傲什么傲?”穆尔赛伯不满地说,“不就是攀上了麦克米兰家吗?发表个论文有什么了不起的。”
埃弗里冷哼一声:“真以为麦克米兰看得上他?那种混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嫉妒。
两个男孩对莱莉都是又怕又恨,但现在仗着家族投靠了伏地魔,自觉有了底气,言语间也大胆起来。
“麦克米兰这种不识相的家族早晚要完蛋。”穆尔赛伯恶毒地预言道。
六年级的提高班课程都是四个学院一起上的,第一节魔咒课在六楼的一间大教室里进行。
莱莉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斯内普,她自然地走过去,打算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
斯内普旁边的座位空着,但穆尔赛伯正站在过道里和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说话,挡住了去路。
莱莉现在看到这些食死徒预备役就觉得拳头发痒——尤其是姓穆尔赛伯的,但她不能随意殴打同学,那有损形象,她一本正经地想。
“麻烦让一下,穆尔赛伯。”莱莉语气平淡地说。
没想到,早上在斯内普那里吃了瘪的穆尔赛伯,或许是积压的怨气,或许是仗着周围都是斯莱特林的同学,竟故意侧身又挡住了莱莉。
他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讥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都能听见:“怎么,麦克米兰?这么着急往斯内普屁股后面凑?是没人要了迫不及待想送上门倒贴吗?”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投了过来。
而斯内普原本正低头看着课本,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穆尔赛伯,目光冰冷锐利,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穆尔赛伯,你是不是需要有人教教你什么叫基本的礼貌?”
穆尔赛伯被斯内普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强撑着面子,阴阳怪气地说:“装什么傻,斯内普?你们俩天天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谁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埃弗里,“对吧,埃弗里?咱们谁不知道啊?”
埃弗里心里暗骂穆尔赛伯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在这种场合挑衅麦克米兰和斯内普,尤其是斯内普那家伙下手黑得很。
但被穆尔赛伯这么一拱火,又被周围斯莱特林同学看着,他也不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扯出一个假笑,语气同样轻佻:“就是,斯内普,麦克米兰家的大小姐这么追着你跑,感觉很有成就感吧?”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微跳,他抽出了魔杖:“看来你需要有人帮你好好洗洗那张只会喷.粪的嘴——”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莱莉反而笑了起来,她冲斯内普摆摆手示意他别冲动。
莱莉心里甚至有点感谢梅林——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正愁没地方发泄怒火,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挨揍,还是姓穆尔赛伯的!简直不能更完美!
她转向穆尔赛伯,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奇异的笑容,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你是在说我吗?穆尔赛伯先生?”
穆尔赛伯骑虎难下,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更加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重复了一遍那些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