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莱莉和莉莉说笑着从格兰芬多塔楼的肖像洞门钻出来时，她惊讶地眨了眨眼——那个熟悉的高瘦身影正安静地靠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黑色的校袍一丝不苟，大概已经等了一会儿。

“西弗勒斯？”莱莉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过去，“早上好！你是在等我吗？”

“显而易见，莱莉。”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他又转向莉莉，“早上好，莉莉。”

“早上好，西弗勒斯。”莉莉笑着回应，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这么早就来格兰芬多塔楼，是来接人的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平稳：“一起去吃早餐。”

“哦——”身后传来詹姆夸张的拖长音，“看来某些人不打算隐藏了？”

西里斯从肖像洞里跳出来，看见斯内普，吹了声口哨：“我说斯内普，你这是准备让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了？”

“我猜昨天莱莉那一拳已经让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了。”莱姆斯最后一个爬出来，不紧不慢地说。

莱莉被朋友们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黑发男巫身边，轻声问：“你怎么突然……”

斯内普一脸正经：“既然决定公开，那就从一起去礼堂开始。”

然而莱莉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她忍不住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斯内普一下：“说得对，男朋友！那就走吧！”

她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玛丽和麦金农跟在后面，玛丽兴奋地拉着麦金农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看吧看吧！马琳！我就说斯内普对莱莉不一样！他们果然在一起了！”

麦金农笑着点头，拍了拍玛丽的手：“是的，我们玛丽明察秋毫，洞察力一流。”

“看来我得感谢穆尔赛伯那个白痴才对。”詹姆悄悄对莉莉说，“莉莉，我终于能和你单独……呃，和朋友们一起吃早餐了！”

他本来想说“单独”，但在莉莉警告的目光下立刻改口。

红发女巫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以前都不和你一起吃早餐似的。”

“那不一样。”詹姆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总有人在旁边当电灯泡。”

“你是说我？”西里斯挑眉。

莱姆斯补充道：“还有我。”

“你们俩都是。”詹姆说着，搂住了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好兄弟。”

西里斯哼了一声，莱姆斯好脾气地笑了笑。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早起的学生，当看见莱莉挽着斯内普的时候，大家都露出了或惊讶或恍然的表情，转头和同伴讨论几句，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毕竟从一年级起莱莉和斯内普就开始形影不离了，没人会真的惊讶他们在一块了。

莱莉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偏过头看向斯内普，发现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那些议论声根本不存在。

“你在意吗？”她小声问。

“在意什么？”斯内普反问。

“别人的看法。”

“我只在意你的看法。”斯内普说，声音低沉而平稳。

莱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压下脸上的笑意，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歪了。

他们走到三楼的时候，迎面遇到了雷古勒斯，男孩显然刚从斯莱特林的地窖上来，他穿着整齐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当他看见莱莉挽着斯内普的胳膊时，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莱莉和斯内普，落在后面和朋友们有说有笑的西里斯身上，神色更加晦暗了。

雷古勒斯简单地和莱莉跟斯内普打了招呼，看也不看西里斯，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快步上了楼，好像无法忍受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似的。

“你弟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大脚板。”詹姆压低声音对西里斯说。

“那又怎么样？”西里斯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被赶出来了，以后就只有你们这群兄弟了。”

“那是当然。”詹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永远是兄弟。”

“说起来。”莱姆斯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多亏了莱莉昨天那一拳，你才没有变成霍格沃茨的焦点，想想看——一个英俊的、叛逆的布莱克……”

詹姆立刻挤眉弄眼地说：“天呐！学校的女生们一定会为你疯狂的，大脚板！”

西里斯嫌恶地皱起眉，给了詹姆和莱姆斯一人一肘子：“闭嘴吧你们两个！恶心死了。”

快到礼堂门口时，他们又遇到了正要进去的小巴蒂，看到莱莉他停下脚步，礼貌地点了点头：“早上好，学姐。恭喜你取得了优异的O.W.L.成绩。”

“谢谢，克劳奇，O.W.L.年加油，我相信你能取得更好的成绩。”莱莉微笑着回应，她可没忘呢，这是个通过了12门课程的天才。

“谢谢，”小巴蒂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对了，学姐，关于你之前提出的那个课题——我有点眉目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莱莉眼睛一亮，这算是意外之喜！她没想到小巴蒂在备考压力下还在推进这个课题。

“当然可以！”莱莉爽快地答应，“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周四下午怎么样？图书馆？”小巴蒂提议。

“没问题，到时候见。”莱莉点点头。

小巴蒂又朝斯内普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抱着书先进了礼堂。

斯内普看着小巴蒂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他低声问莱莉：“什么研究？”他记得莱莉和小巴蒂似乎没什么交集。

“正义使者的伟大事业。”莱莉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来我们的骑士小姐业务繁忙。”

“怎么，西弗勒斯也想加入我的伟大事业吗？”莱莉笑眯眯地问，她一向知道怎么用最快的方式打消男友的好奇心，果然——

斯内普毫不犹豫地说：“我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好吧，男朋友。”莱莉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进入礼堂，四个学院的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斯内普和莱莉在门口自然地道别，走向各自学院的长桌。

莱莉还故意开玩笑地问：“真的不用我去斯莱特林长桌陪你吗，男朋友？我可以去宣示一下主权。”

斯内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决：“不用。那样太显眼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莱莉坐在一群斯莱特林中间的景象，说不定一个没看好他的同学就要莫名暴毙了。

莱莉嘻嘻一笑，也不再坚持，和莉莉他们走向了格兰芬多长桌。她注意到斯内普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穆尔赛伯和埃弗里立刻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显然卢修斯的警告信起了作用，他们暂时不敢再挑衅。

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莱莉走进地窖教室时，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看见莱莉和斯内普先后走进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节课的内容是活地狱汤剂，他在黑板上写下了配方和步骤，然后转身面对学生们：“今天我们只会完成前半部分的步骤，下节课继续，现在开始吧。”

莱莉走到自己的坩埚前，开始准备材料，她切着苦艾根，余光瞥见穆尔赛伯和埃弗里在另一边的工作台上。

穆尔赛伯看起来心不在焉，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而且不时地看向斯内普的方向，埃弗里也是一样，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的刀切材料时都在微微颤抖。

莱莉挑了挑眉，心下了然这两个蠢货八成是和斯内普进行了友好交流，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坩埚上，不再关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穆尔赛伯的坩埚突然冒出了一股浓烟，里面的东西浇了他一脸，男孩捂住脸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刻走了过去，挥动魔杖清理了他的坩埚：“穆尔赛伯先生，你这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穆尔赛伯放下手，露出了他的脸—— 他的脸颊和额头上开始冒出一个个奇怪的凸起，像是某种疣状物，颜色发紫，还在缓慢地蠕动着。

周围的学生发出了惊呼和窃笑声。

“梅林啊！穆尔赛伯先生，你到底往坩埚里加入了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瞪大了眼睛，“快去找庞弗雷夫人瞧瞧，你也太不小心了。”

穆尔赛伯捂着脸，惊恐地看向莱莉和斯内普的方向，但两个人完全没把注意力分给他，好像他的坩埚他的脸都和他们没关系似的，他在周围人的嘲笑声中捂住脸冲出了教室。

没过多久埃弗里的坩埚也出了问题，他的药剂突然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绿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将埃弗里熏的几乎要呕吐出来。

“埃弗里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用魔杖清理了坩埚，“你的水蛭汁加得太多了！我说过要严格按照配方来！”

埃弗里咬着嘴唇，心知肚明这肯定是斯内普做的，但他又没有证据，只好在心里痛骂穆尔赛伯这个蠢货连累了自己。

莱莉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她转头看向斯内普，发现他正专注地搅拌着坩埚里的药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很满意。

上午还有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沃兰德教授已经在教室里等着学生们了，他穿着灰色的袍子，眼神冷硬。

“我是卡西米尔·沃兰德，你们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沃兰德教授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本学期我们将更深入地探讨黑魔法防御的理论核心与高阶应用。”

“但在我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有谁能告诉我，黑魔法防御术的本质是什么？”

一阵短暂的沉默。

“保护自己免受黑魔法的伤害，教授？”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举手回答。

“一个标准的答案，请坐。”沃兰德教授微微颔首，但眼中并无赞许，“正确，但过于肤浅。还有人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愿意回答了吗？”沃兰德教授挑起眉毛，对于冷清的课堂氛围有些不满意，“那我就随机点名了。”

他的目光落在詹姆身上，他对这个站台上被自己救过的男孩有些印象：“波特先生。”

詹姆站了起来，甩了甩那头黑发，“学习怎样破解黑魔法，教授。”

沃兰德教授点点头：“不错的回答，请坐，格兰芬多加五分。”

詹姆喜上眉梢，恨不得贴到坐在前一排的莉莉身上去向她大声宣告自己为格兰芬多加上了这宝贵的五分。

沃兰德教授又随机点了两个人，但是他们的回答没有让他满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斯内普身上：“斯内普先生，你的看法呢？”

斯内普站了起来，表情平静：“本质是理解黑魔法并学习防御和破解。”

“很好，”沃兰德教授满意地让他坐下了，“非常好，斯莱特林加十分。”

男巫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字——黑魔法防御课的本质是理解，识别，对抗和破解黑魔法。

“而要做要到这些，你们首先需要了解黑魔法本身。”

他放下粉笔面对学生们：“很多人认为学习黑魔法是危险的，是不道德的，但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连黑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有效地抵御它呢？”

教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他这番发言可谓是大胆，连西里斯都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起来。

莱莉和莉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警惕，莱莉心中对沃兰德教授的戒备又多一层，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课上大谈黑魔法的概念？这真是有趣。

但沃兰德教授的教学还在继续，他挥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如何破解一些常见的黑魔法咒语。”

“——首先，是钻心咒，钻心咒通过直接刺激受害者来造成极度的痛苦，要破解这个咒语，你们需要理解它的运作原理。”

这是种有意思的说法，不得不说，在警惕之余，莱莉开始对此感到兴趣了，她发现斯内普看向沃兰德教授的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