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遥吃了一惊,怎么时间线提前了?明明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为何这么快就发生了!
顿时感觉心如擂鼓,她原来的世界里,虽说不上过得有多幸福,但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一日三餐该选择吃什么食物抑或是被上司PUA,气极了也不过就是想回家辞职躺平。
可如今在这里,她无法对任何一人说出心中的苦闷。
如今的世界,书中的人物不再是简单的纸片人,他们有血有肉,有灵魂,会哭笑,有爱恨,会争夺。她要在这个世界里承担起该有的责任——拯救陆府,尽力让书中的遗憾都不发生。
她得尽力让更多人活着,如此才能不负陆小姐所托。
她当即唤来管家,“福伯,请坐。我病了这些时日,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久卧病榻,很多之前的事情也想不起来,劳烦你给我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陆星遥亲自为他奉上一盏热茶。
福伯连忙站起来,“小姐,这使不得使不得啊。”福伯圆圆的脸蛋,须发都有些白了。
“我少时家中穷困,母亲生病无钱医治,是老爷看我们可怜,给了我银两,还帮我请了郎中。我因家贫,亲戚无人看得起,生怕我找他们借钱,对我避之不及。我这样的家境,自然也不会有朋友。老爷对我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能做到如此,我当时便决定以后一生都誓死追随老爷。”
福伯说着,眼圈隐隐有些红了。
“老爷出身富贵,但对贫苦之人极富同情心,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施粥,救济附近的平民。我跟随老爷如今已有二十个年头了,要说勾结外敌,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福伯边说边抹眼泪,到最后泣不成声“如今这世道,经商的斗不过当官的,他们说你有罪,总有一百个法子整治你,到底有没有罪已经不重要了,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陆星遥知道陆老爷是个大善人,他在家中排行老二,幼年时父母兄长都对他颇为疼爱,醉仙居是由他爹娘创办,双亲去世后他与兄长联手经营这家酒楼,相传先皇在时,有次微服私访,被这楼里的酒香吸引,品尝过后龙颜大悦,亲自为醉仙楼题字一幅,从此醉仙楼声名鹊起,那幅御赐的字至今还挂在堂前。
如今先皇他老人家早已驾鹤西去,新皇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朝中局势暗流涌动,陆老爷究竟是被谁人所害?
“福伯,劳烦你帮我下个拜帖,我需见见少将军。”
话音刚落,听得外面有人小声道:“少将军来了。”
只见那少年风尘仆仆,显然是匆忙赶来,一丝不苟的外袍都有些许凌乱。陆星遥心里一暖:他竟先来了。
忙请来人坐下,奉上热茶。
沈云归道:“星遥,我听说伯父下狱,特地赶来见你。你先莫急,跟我详细讲讲来龙去脉。”
他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陆星遥,捕捉她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生怕她落下泪来。
久居闺阁的女子或许这时真的六神无主,只会哭泣,但如今的她不一样,她是旁观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来自于未来,女子能顶半边天,作为一个上班多年的社畜,早已被社会捶打得坚韧不屈。哭泣不能解决问题,与其掉眼泪,不如想想该如何破局。
陆星遥抬起眼,看着沈云归:“哥哥,如今爹爹下狱,官府给定的罪名是勾结外敌,这个时候你能冒着风险来陆府,我心里非常感激。但哥哥也须多加小心,以免被有心之人拿捏住做文章。”
沈云归俊朗的眉头皱起:“星遥,这个你无需担心,我们两家相交多年,我自是相信陆伯伯为人,我一定尽我所能,还陆伯伯一个清白。”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陆府,星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我留下我的暗卫保护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务必要找我。”
陆星遥觉得心里暖暖的,说道:“哥哥,我有一事相求。”
“何必客气,你只管说,我一定答应。”沈云归斩钉截铁道。
“我想见爹爹一面,有些细节我必须要弄清楚。”陆星遥恳切道。
余景行一时没有答话。他抖开手中的折扇,呼呼扇了起来。
“云归哥哥若是为难,我再想其他办法……”
“星遥,伯父这次被关押的罪名非同小可,恐很难探视。让我想想法子。”
听着他和缓温润的嗓音,心情似乎都平静下来了。
当晚夜半时分,陆星遥在沈云归的安排下,扮做狱卒,去见身陷囹圄的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