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是个好孩子,品行端正,我看着他长大……”陆星遥赶紧打断他:“爹爹,我知道了,你是在托孤了吗?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他们说了这一会儿话,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担心被巡夜的发现,陆星遥说:“爹爹,我该走了,我一定会设法查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爹爹放心,我会保护自己,也不会贸然行动,我会去找云归哥哥帮忙。我下次再找机会来看你。”
陆老爷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后,眼睛恢复了神采。父女二人依依惜别后,陆星遥悄悄离开牢房,外面夜还深,她似一抹最浓重的徽州墨,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一路夜行,回到家里换掉狱卒的装束,她坐在窗边,看着窗棂外在夜风里飘飞的海棠花瓣,这短短几日,海棠就要谢了么?
对了,要去找沈云归帮忙。但现在爹爹被抓,自己去找他帮忙,他会不会受牵连?可是如果不找他帮忙,按原著的剧情走向,一个月后,陆府就该家破人亡了。
陆星遥狠狠一拳头砸在窗棂上,手上顿时传来一阵疼痛。
她既然穿到这本书里,那她就是要改变原来的剧情走向,就是要扭转乾坤,反正她也没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她定要尽己所能扭转所有人的命运。
当然,靠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必须找个有实力的帮手,如今这现成的帮手就是:沈云归。
这陆小姐,生的花容月貌,与沈云归相识多年,奈何这么多年未曾捅破这曾窗户纸。
陆星遥盯着窗外的海棠花出神,每当有风吹过,总会有纷纷香雪从窗外飘进来。天色逐渐亮了,陆星遥整理一番仪容,唤来小桃,欲去将军府拜谒。
小桃却道:“小姐,陆将军已经在楼下等候你多时了,他天不亮就来了,我听富贵说他来了,就想来禀报你,将军却说,“让你家小姐好好歇息一下吧,她最近心中苦闷,我在此等她便是。”
陆星遥下楼去到雅间,沈云归正在煮茶,茶香袅袅,雾气蒸腾中,映照出他俊逸出尘的容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看到陆星遥在看他,沈云归嘴角勾起,明明只是一抹浅笑,却让人感觉如置身三月的暖阳里。
陆星遥心砰砰狂跳,心里不住鄙夷自己:真是见色眼开。
“星遥,昨晚回来后一定彻夜未眠吧?看你眼圈都黑了,眼睛也是红的。”
陆星遥不置可否。
“星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伯父的事情,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们。我知道伯父的为人,他断不会去做那勾结外族的事,我正在梳理线索,如今局势动荡,你一个女儿家我总是不放心,不如来将军府住几日,暂时避避风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太祖也时常念叨你,想见你了。”
“以前我们年幼时,你娘常常带了你来玩,我也时常来你们府中。如今我们都已长大,却日渐疏远了,我在西北镇守,听说你生病,恨不得能马上赶回来,但战事吃紧,实在无法脱身。”他嘴角还在笑着,眼圈却红了。
陆星遥心里也酸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要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并非他记忆中的星遥吗?
可是,谁会相信她?别人准会以为她精神错乱被鬼附身说胡话了。
正踌躇着,沈云归递来温热的茶水,端过一碟黄米糕放在她面前“这米糕不错,清新爽口,你应该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吃点垫下肚子,身体要紧。”
陆星遥捻起一块黄米糕,确实很香,吃到口里软糯香甜,端起茶杯一瞧,里面却不是寻常清茶,而是乳白的杏仁茶,醇厚香甜。
她这些天担惊受怕,各种不适应,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如今热茶热糕下肚,才感觉人又活了过来。
“云归哥哥,你也吃。”她一边咀嚼,一边招呼陆景行。
陆星遥吩咐厨房送来早膳,沈云归又替她倒了一杯杏仁茶。二人边吃边聊,虽都各怀心事,但有人陪伴用餐,心情总归是愉悦的。
用完早膳,陆星遥替沈云归斟上一杯清茶,柔声说道:“云归哥哥,如今爹爹是戴罪之身,你邀我去府中暂住怕是不妥,恐会连累哥哥。更何况我们都已长大,去你府中恐多有不便。”
沈云归放下茶盏道,“无妨,你可以住别院,我已着手调查伯父之事,我们离得近一些,遇事也好商量。伯母那边你放心,我已着人安排送伯母去扬州暂避风头,明日一早即刻动身。”
陆星遥不知该如何感激他。他竟安排地如此妥贴。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女儿家要想在这乱世立足,只能先找个强大之人借力。况且此人还是个颇为英俊的美少年。
“云归哥哥,你可知周明哲的底细?爹爹在狱中曾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