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笑起来。
沈云归便将户部尚书女婿周明哲之事讲与长阙听。长阙默默听着,不时微微颔首。
长阙临行前道:“云归,星遥,我回去会如实禀告皇兄,接下来如何行动,我会随时告终你,静待我消息。”
送别长阙后,沈云归道:“星遥,你伤未痊愈,不宜饮酒,今日怎又饮酒了?刚才在席间我不好劝阻你,你一心救你爹爹,但也需保重自身。”
陆星遥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心里一暖,她笑着道:“云归,你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不出十天半个月就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了曹叔的妙手回春和你府上的精心照料。”
“真的吗?”沈云归不信这么快能好。
“真的,你看”。她忍不住想给沈云看看伤口,但想到如今是在古代,男女要避险。于是她转了一圈,告诉沈云归自己没事了。
到了晚间换药时,小桃替她揭开纱布时,果然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成一个硬壳,伤口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下游走,酥痒难耐,陆星遥知道这是在长新肉,她无数次想去抓挠,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抓挠会让伤口再次撕裂,前功尽弃,若是抓挠,会留疤的。
小桃道:“小姐,伤口已经结痂,快要好了,太好了。”
陆星遥忍住伤口处不时传来的刺痛,酥痒,她对小桃道:“小桃,你替我向曹医师讨一些祛疤痕的药膏来。你跟曹医师说,我伤口发痒,请他帮忙配一些药膏,多谢。”
她今日饮酒之后伤口就不时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兴许是酒刺激到了新生的神经末梢。但这三杯酒能结识郡王爷,也是非常值得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陆星遥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小桃回来了。她叫醒陆星遥,取出一个白玉盒,揭开盖子,里面的药膏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初闻透着梅花的冷香,细辫之下,又带着些许清苦的药香。
小桃用玉簪挑出珍珠大小的一点,替陆星遥搽上,触肤微凉,随着指尖的温热慢慢化开,酥痒的感觉果然减轻许多。
小桃道:“小姐,这是曹医师特地为你调制的,说是能生肌祛疤,早晚按时搽,伤口不要碰水,保证好了之后一点疤痕都不留。”
如此,那太好了,这原主的身体肌肤雪白,像最上等的羊脂玉,若是留下疤痕,那也太可惜。
小桃细心替她搽好药,因白日里饮了些酒,很快便困意袭来,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陆星遥便醒来了,天天闷在屋子里,着实无趣,又不能出门,还未抓到上次来将军府行刺之人,外人只知她伤重难医,在抓到凶手之前,她还不能露面。
她问管家:“将军呢?”
官家道:“将军练武去了。”
陆星遥惊讶道:“这么早!现在什么时辰?”
“将军每日卯时便起身练武,无论风霜雨雪从不间断,现在辰时,将军应该已经练完了。”
陆星遥在厅中等他。过了会儿,沈云归果然已经是沐浴更衣完毕,身上透出好闻的雪松的冷香。见到陆星遥,他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起这么早做什么?”
陆星遥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冷香,心跳倏然变快,她有些慌乱:“听管家说你每日辰时便起身练武,你也太自律了!”早起是她一生之敌,她由衷佩服能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的人。按理说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玩,晚上入睡早,应该早起,但她还是起不来。
沈云归道:“我自小习惯了,父亲讲我天资平平,不可懈怠,唯有勤能补,我年幼时怨恨父亲对我要求严苛,对父亲心生怨怼,但直到父亲突然故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父亲把我庇护得那么好,没有了父亲,什么风雨都要自己来扛,幸好有武艺在身,不至于被人欺负,从此便越发不敢懈怠,每日起床之后都要练一个时辰再用早膳。”
陆星遥道:“云归,你已经很好了,你如此勤勉,沈老将军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宽慰的。”
沈云归微微一笑。问陆星遥:”你的伤怎么样了?还觉得难受吗?”
陆星遥道:“已经没有大碍了,曹叔给我配了祛疤的药膏,小桃每日都有给我按时涂,很快就好了,不必忧心。”
将军府的早膳很是丰盛,大约是因着将军要早起练武的缘故。一盘香气扑鼻的羊肉包子,皮薄馅大,厚实的芝麻酥饼,层层酥香,爽口的酱黄瓜,酸辣萝卜,佐以小米粥,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沈云归直接用大海碗盛小米粥,就着粥吃了些羊肉包子。
吃完后,他满足地擦嘴。看着细嚼慢咽的陆星遥,他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方才的吃相会不会有些不雅?秋风扫落叶一样,活像饿了好几年。他早起练武消耗太多,确实是饿了,但是在陆星遥面前,他总还是想保持点风度。
陆星遥发觉沈云归在看她,灿然一笑:“羊肉包子真好吃。你府中厨子手艺真好。”
沈云归笑道:“好吃就多吃,不够还有。”
陆星遥道:“你府上的厨子手艺确实很好,得空了我想去学学,我要是你,天天这么多美食摆在眼前,估计早就胖成球了。”
沈云归被她逗乐了:“怎么会,你们醉仙楼的美食才是天下一绝,等救出陆伯伯了,还想再去你们酒楼品尝美食。”
陆星遥也吃饱了,她放下碗,喝了一口牛乳茶,而后道:“好啊,到时候我将我们酒楼的菜谱改良一下,随时恭候将军到来。”
沈云归乜了她一眼,道:“星遥,长阙那边有消息了,他今天晚点会来府中详叙。我们一起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