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归道:“绝对不行,周明哲生性多疑,万一被他发现,我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他满脸担忧,透着心痛,上一次陆星遥遇刺的情景他历历在目,每每半夜梦魇,醒来冷汗湿透了里衣。
长阙也劝道:“星遥,此计太过凶险,不可贸然行事,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
陆星遥站起来,对他们揖了一礼,她敛起笑容,语气坚决:“郡王爷,将军,家父现在牢狱之中,不知境况如何,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不敢坐以待毙,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愿意去尝试,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会遇到危险,但请你们相信,我一定会想办法保全自己,也会见机行事的。”
那二位都默不作声,空气凝重。
良久,长阙道:“我看星遥行事妥帖,必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不如去试试,万一遇到危险,不还有我们嘛。”
沈云归一双深邃的眸子瞧着陆星遥,他正色道:“星遥,你要去,那我也支持你,万事小心。”
陆星遥感激不已,心中似有热浪翻腾,她道:“多谢你们,你们如此帮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沈云归哂笑道:“说什么呢?”
长阙笑道:“是云归托我帮忙打听的,要谢你就谢他吧。不过我也确实受了些累,这样吧,等你们醉仙楼开业了,请我喝酒就成。”
三人都笑起来,陆星遥道:“这有何难,届时我拿出我们最好的酒来招待郡王爷,随时欢迎郡王爷大驾。”
这郡王爷,与沈云归关系交好,瞧着也是个心思赤忱之人,不似其他富贵公子般顽劣,陆星遥对他印象不错。他在原著里的结局是怎样的?脑子像宕机了一样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来有这号人物,估计只是路过打了个酱油。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这样赤忱坦荡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很坏的结局。
陆星遥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该如何制造机会与周明哲的外室见面说上话呢?
找一伙人扮演强盗,然后她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不行不行,陆星遥立马否定这个方案。她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要能打跑强盗,傻子才会信吧!
女扮男装,靠色相勾搭小娘子?不行不行,什么损招,在不了解对方之前慎用此招,风险过大,有可能被打死。
那么接下来,最需要的是了解这位女子的成长经历,如此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今天长阙没有细说,那明天再问问沈云归。
陆星遥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户洒进来了,这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
她有些懊恼,在另一个世界时,不用上班的日子她就喜欢晚上熬夜,白天补觉,如今都已经穿到书中的世界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也罢,反正在这里又不用上班,也没有手机玩,日子无聊得紧,不睡觉还能干什么。但是这是在别人家,睡懒觉总是会有点难为情。
她洗漱过后,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去书房找沈云归。
沈云归正端坐于案前专心读书,听到有人进门,他应声抬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叠。望着对方,都是一笑。
陆星遥端起一个凳子,坐在沈云归对面,仰起头,以手支颐,仰头道:“云归,你可真是勤勉,早起练武,每日读书,文武兼修,我这天天不学无术的,都要自惭形秽了。”
沈云归道:“你近日为陆伯伯的事情忧心,想必无法安寝,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你与我不一样,我出生武将之家,修习武艺是家学传承,读书也是很好的修身养性之法,爹爹故去后,每当我心中有疑惑得不到解答时,便会翻书,总能从中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道:“你不一样,你出生于商家,学习经商之道便是延续家族传承,这些日子我观你行事作风,很是妥帖,相信你以后于经商之道也定会有所成就。”
陆星遥心念一动:“云归,你说,我现在跟你习武,还来得及吗?”说完她转了一圈。
沈云归疑惑道:“为何想习武?”
陆星遥眨巴着一双美目道:“会武功,遇到危险就能自保,不必眼巴巴等着别人来搭救啊。”
沈云归笑道:“怕是不能了,习武要从孩童时候练起,如今筋骨已成,为时已晚。”
那算了,反正也只是问问而已。得空了要好好锻炼下身体,遇到危险好方便逃跑。如今这副身体纤细柔弱,真遇到什么事情肯定跑不快。
她拿去书架上的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内容晦涩难懂,她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她凑到沈云归面前,道:“云归,昨天郡王爷过来,时间紧迫,一些细枝末节我还不甚清楚,今天特地想来找你问问。”
沈云归抬头瞧着她:“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