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入微,是个好名字。”陆星遥笑道。
“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知微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皓齿,含笑瞧着她。
“爹爹起的名儿,我也不知其寓意。”陆星遥道。
“知微,你的衣服真好看!你头上的绒花也好美。”陆星遥由衷赞道。
“不知是在哪家店买的?”确实非常好看,又素雅,又精致。
于知微道:“真的好看么?”
“好看极了。”陆星遥道。
女孩儿家,谈论起漂亮衣服,总是能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三言两语变熟络起来。
“你是说,你的漂亮衣服,和你头上戴的绒花,都是自己做的吗?”陆星遥简直要惊呆了。
“对呀,反正我闲来无事,变喜欢鼓捣这些小玩意儿。爹娘开胭脂铺,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于知微道。
“很好呀,哪个女子不爱美,胭脂令人好颜色,让女孩们想妆点自己时能光彩照人,是很好的事情。”陆星遥道。
“星遥,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爹爹和娘亲的希望我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能脱离商籍。但我觉得做生意没什么不好的,能赚到钱,还不用太辛苦。”
陆星遥心中一动,于知微瞧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不自觉地,心里对她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星遥,你们找我娘亲什么事?”于知微问。
陆星遥面对眼前的于知微,不知怎地,就仿佛是认识很久地好友重聚,心中觉得熟悉又亲切。
她索性开门见山:“知微,实话跟你说吧,我今日来寻你娘亲,是有事请她帮忙。”
“找我娘亲帮忙?我们已经离开京城,现在就是普通小老百姓,不知还能帮你们什么忙?”
于知微朝陆星遥笑道:“星遥,不知怎地,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但我很确定我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陆星遥道:“我也与你有同感,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罢。”
说罢俩人都笑起来。
说话间,院门口的大黄狗嘤嘤叫了起来,声音极尽谄媚又充满了急迫,铁链子有节奏的哗哗响。
“爹爹回来。”于知微站起来。
陆星遥和周屹秦松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你们坐,我去迎爹爹。”
于知微敛起裙摆,飞奔而出,如一只轻盈的蝶飞出门外。
陆星遥起身出门,见一对中年夫妇,穿着寻常的布衣,正往院内行来。
这对夫妇约莫四十出头,虽是寻常布衣打扮,但腰背挺直,一看便是从未被繁重的体力劳动摧残过的身子骨。
“爹爹,娘。家里来客人了。”于知微雀跃着奔向他们。
“客人?”中年男子脸上霎时变了颜色。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客人来。
那中年女子也是一脸警惕神色。
中年男子手臂上挎着一篮子青翠欲滴的小白菜,鞋上也沾满泥土,想必是刚从地里回来。
陆星遥道:“晚辈陆星遥,冒昧登门打扰,还请老人夫人见谅。”深深行了一礼。
于知微的爹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何目的,都赶紧从我家离开。我们离开京城后,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
于知微的娘道:“姑娘,你们快走吧,我帮不了你的忙。我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况且我并不认识你,你走吧。”
陆星遥不肯放弃,道:“伯父伯母,我是醉仙楼老板的女儿陆星遥,请给我一点点时间,待我说明来意。”
“你是陆恩泰的女儿?”于夫人瞧着陆星遥的脸。
“正是。”
于夫人和老爷对视一眼,于老爷道:“既然如此,那便进屋坐吧。”
进屋之后,陆星遥便把醉仙楼发生的变故一一讲给他们听,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潸然泪下。
于老爷听罢长叹一声:“唉,苦了你们了。”
于夫人也是个心肠软的,听到陆家的遭遇,也早已红了眼眶:“造孽啊,简直造孽。陆老爷多好的人,竟然也遭此不幸。”
于知微的一双美目因流泪后更是清亮:“爹爹,娘亲,你们就帮帮星遥吧。”
陆星遥感激地看了一眼于知微。
如此复杂的世界里,还有这样温柔善良的人,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处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于知微却主动愿意帮助她,这份雪中送炭之情,她记下了,以后一定加倍偿还。
于老爷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只是我们如今已被赶出了京城,只是个最普通的人,我知你想为你爹爹报仇,但我们恐怕能力有限,爱莫能助。”
于夫人白了他一眼:“你闭嘴。”
于老爷讪讪地闭嘴了。
“星遥,你说说,准备让我们怎么做?我们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于夫人道。
“据我所知,很多京城的商户都被周明哲赶出了京城,从此失去收入来源,只得回老家另谋生计。受害者众多,我已经找到了其中的一部分,我想把这些人全部集结起来,到时我们一起联名向大理寺状告周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