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尴尬地发现,自己竟不是做梦,是真的躺在沈云归旁边,身上盖着他的毯子。
这是陆星遥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跟异性同床共枕,有些难为情,脸颊烧得滚烫。
“星遥,睡得好吗?”沈云归眼里满是笑意,声音温柔地向春日里的暖阳。
她支支吾吾:“还好,还好。云归,你怎么醒的这么早,你有感觉好一点吗?”
自己满心喜欢的人如今就在眼前,甚至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便弥漫在心中,比吃了蜜还要甜。
陆星遥的脸颊飘起红霞。
陆星遥本就生得出众,气质气冷,此刻娇美的脸上泛起嫣红,如海棠春睡般的容颜,让沈云归看呆了。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但陆星遥在他身边,他觉得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他只要她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这样想着,陶醉着,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某处难以言说的地方,起了难以言说的反应,他瞬间胀红了脸,在心里暗骂自己畜生,生怕陆星遥看出端倪。
刚刚还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沈云归,突然胀红着脸,身体僵硬,陆星遥有些疑惑。
“云归,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她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陆星遥满脸担忧的问他。
沈云归的脑子乱哄哄,什么声音都听不进,看着陆星遥嫣红的嘴唇,他很想吻上去,很想将她揉进怀里。
他在心里一直暗骂自己禽兽,星遥如此美好,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自己怎可以亵渎她。
但身体却不听他的,这让他很是懊恼,艰难地翻了个身,不再看陆星遥。
“星遥,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可以帮我准备点吃食吗?”沈云归瓮声瓮气道。
“当然可以啦!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给心上人做饭是一件幸福的事,陆星遥很是开心。
“都可以,你看着做吧,不要太麻烦的就好。”
“等着,我很快就回来。”陆星遥雀跃着出去了。
室内归于平静,终于结束了这要命的尴尬。
陆星遥一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自己本是个沉闷的人,但陆星遥一来,他的世界便鲜活了起来。
她会说有趣的话来逗自己开心,自己遇到麻烦时,陆星遥也会冷静地替他出谋划策,自己第一次是惊艳于她地容貌,但随着相处越久,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
他清冷孤寂惯了,别人只当他是有三头六臂的所向披靡的战神,却没人知道他也会受伤,也会疼,只有陆星遥,看到他的伤口,会流着泪问他疼不疼。
这份爱,如冬日里的暖阳,将他心中的坚冰悉数融化。
青史留名,光耀门楣,这是他追求的吗?
他原本就是个不爱舞刀弄棒的人,但他没有办法,家族的重担全都压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得不穿上战甲,拿起刀剑,取了那些胆敢作祟的宵小的性命。
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向往的,不就是过平静的生活吗?
他在脑海中将陆星遥的话仔细回味一遍,右相一旦倒台,他看得出来,如今的皇上是个有能力的,之前只是苦于被两位丞相压制,不得不蛰伏,权力一旦被皇帝收回,大梁国内的混乱必将停歇。
西北平定,朝内停止纷争,百姓休养生息,太平日子很快便要来临。
到那时,再也不需要将军了。
星遥说得不错。这是个功成身退的好机会。
想明白了,感觉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瞬间消失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冷静了这一会儿,方才燥热难耐的某部位也已风平浪静。
窗外阳光明媚,一束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灰尘像星光一样在光束里起舞。
他呆呆地望着着束阳光。
“云归,等急了吧。”陆星遥端着托盘进来。
将托盘放在窗前的案几上,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为她描上一层金边。
“星遥……”沈云归心跳得厉害。
“看我给你做了什么?”
陆星遥嘴角漾起梨涡,将钵子得盖子一一揭开,食物的香气瞬间溢满了屋子。
“好香,星遥,是什么好吃的?”方才明明并不饿,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才将陆星遥支支走,奈何陆星遥做饭手艺太好,诱人的食物香气将他肚子里的馋虫全部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