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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友小说网 > 我死后王爷和陛下都疯了 > 第67章 冷落

第67章 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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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之如饴。

他从牙关里咬出这四个字,用这样绝情的字眼去讲,不惜是贬低她,曲解她。

因为恨,宁愿剖了自己的心口,忍痛也要说这四个字。

他就是恨,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姜眉就那样心甘情愿和和他的皇兄在一起,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许他讲,便将他弃之如敝履,她明知道自己有多厌恶自己的皇兄的!

他恨顾元珩,恨纪凌错,他恨这些人,他只想报复,竭尽所能,不惜一切报复他们。

“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纪凌错已然是怒不可遏,他不许别人这样羞辱他的阿姐,他一直在心中笃信着,即便姜眉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对顾元琛和皇帝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怎知她不是甘之如饴?”

顾元琛看不见,但是他能在脑海里想象到纪凌错那张年轻骄傲的脸,那副自以为对姜眉有几分情意就可以罔顾一切的模样,不由得怒上心头。

他不管不顾地说出了一件他至今没有告诉姜眉的事——

“纪凌错,难道你真的以为她很想见到你吗,想想清楚吧,想想为什么当日在我府上,她不肯同你走,因为她厌恶你啊,你是褚盛的儿子,明白吗?你是褚盛和一个江湖女子所生的孩子,他把你留在了身边养着,不与你相认罢了。”

“你是她今生今世最恨之人的亲生儿子,你的身上流着褚盛的血,她只要看到你的脸,就看到那个禽兽不如,毁了她一生的褚盛!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你,只要看到你她就会觉得恶心,你是她最恨的人,还不懂吗?”

顾元琛讥讽着纪凌错,却又字字句句像是在对自己嘲弄一般。

“你若是还有三分知趣,便不要去打搅她!”

纪凌错是褚盛的儿子,顾元琛也是前些时日在围剿窨楼残部时偶然得知的,他没有告诉姜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害怕如今的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又或是怕她更绝望。

可是至少纪凌错的沉默他听得见。

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酣畅,顾元琛微仰起下巴,可是这沉默显然与他设想的不同,他不由得心头一凛,想到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你知道?”

纪凌错的唇抖着,甚至有些失了血色,发青白的模样,他手中的剑颤抖着,并非惶恐,也无怨恨,连质疑都没有,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我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呢,顾元琛,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说我不配见到阿姐,那你呢?”

“你是怎么对她的?”

当日没能救姜眉逃走,又见她一身伤痕,纪凌错日夜悔恨自己无能,只是一时阴差阳错,没有同姜眉一起行刺顾元琛,消弭数日才强打起精神。

思想顾元琛阴毒,纪凌错认为他必是拿捏了阿姐的软肋,便查起了有关姜眉两位妹妹的线索,却一时疏忽为人利用,被扣上奸杀宰相夫人的罪名,自此命悬一线,日日奔流亡匿。

其时颓然失意,身负重伤,若非偶然遇周云相救,只怕今生今世都与姜眉无缘重逢,却更闻噩耗,得知姜眉再中胭虿散,还委身顾元琛,对其舍命相救。

他不在乎阿姐究竟爱谁,但是他要亲口听阿姐说,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他固然怀疑不解,却也只相信姜眉,他只要阿姐幸福……

可是顾元琛没有给她幸福。

纪凌错顶着江湖朝堂无数冷刃前来定州,乔装改扮接近王府,心想哪怕只是远远见到她一面也好,可是数日窥探,姜眉根本就不在这里,仿佛她从未出现在顾元琛府上一般。

他心知自己再也等不了了,哪怕是死在顾元琛府邸,哪怕是与他同归于尽,他也一定要知道阿姐在哪里。

“周云什么都和我说了,她说阿姐对你舍命相救……你配吗顾元琛?我不许你那样说她,你对她无情也无义,我早就来了,这些日子我本想看一眼她平安无虞便走,却只看到你和你的姬妾寻欢作乐。”

顾元琛仰着脸,紧咬着牙关,凭着最后一丝孤傲面对纪凌错,吃着自己的种下的苦果,肩膀上的伤不住地流血。

何永春见纪凌错放松了戒备,连忙跑到顾元琛身边搀扶着。

“顾元琛,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狠心,阿姐她对你有情有义,你竟然能把真心待自己的人拱手送与他人。”

“我没有!”

顾元琛怒喊道,声音却散在风里,溺进了刺目的日光中。

“我没有……”

他小声呢喃着,垂眸的时候,噙在眼眶里的泪水和药膏混在一起,即使阖目,也刺烧得眼睛生疼。

纪凌错怒道:“你没有?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皇帝还会从你的身边抢女人?难道阿姐会心甘情愿去侍奉那狗皇帝,到你们那阴朽不见天日的皇宫里去?”

“是她自己遇到皇帝的,与本王无关,你若是想知道,便去找她问个清楚,不过我告诉你,她如今在宫中很是受宠,或许不日便会被册封为嫔妃,你如今还是自身难保,再敢擅闯宫闱?只会害她与你一同万劫不复!”

纪凌错冷冷道:“记住你说的话,敬王爷,你我之间的恩怨并非仅此而已,我还会再来,甚至取你首级!”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囊,丢在了地上,收了剑翻上墙头离开了。

何永春来不及去捡,慌忙起身喊人,却被顾元琛拉住了,此事绝不能声张,更不要说是去请御医,让人大动干戈搜捕纪凌错。

“是我没有留住她,是我负了她。”

顾元琛呆坐在原处,朝着纪凌错方才站立的方向轻声叙念,这是他不能启齿的答案。

何永春检查了他肩上的伤口,甚是心疼,劝解道:“王爷,老奴瞧伤得有点重,还是找人来看看吧,至少也要缝起来,这天气还没转凉呢,若是伤口化脓了,伤了肌骨该如何是好?”

“那也要忍着,如今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纪凌错既然来,也不会只是为了眉儿的事,他如今活着比死了更重要。”

他被搀扶着回到屋里,脱了玄色的外袍,才看到里面的寝衣尽被染红,几乎已经是个血人了,把香茵等三人吓得不轻,也只有他擦拭伤口和上药时岿然不动的身形让人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行啊王爷,还是要缝的,哪怕是从外面请一个郎中呢?”

顾元琛抬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念了香茵的名字。

“王爷!”香茵颤抖着回答,“您就让何公公去请一个郎中吧,您伤得太重了。”

“不用,你喜欢做女红是不是?你来缝。”

小莹已经悟了眼睛不敢看了,一向爱笑的她如今是当真为顾元琛担忧起来,琉桐的女红也不错,只是这些时日身子不好,除了弹琵琶时,手上总是无力,似乎也只有香茵最合适了。

何永春备下了麻药,又拿来了长针和线,香茵捻着针在烛火燎过,可是才看见顾元琛肩上的伤口,她便怕得哭出了声来,更不可能去缝补他的皮肉,只能感同身受地与他一起痛着。

顾元琛忽然想起那日姜眉帮自己拔箭的情形,隔了几日的晚上,姜眉以为他睡着了,轻抚着他的伤口小声啜泣着。

明明当日她都不曾哭过一声。

他笑了笑,抬手轻抚香茵的额发,轻声道:“哭什么,只当缝补衣服便好,已经用了麻药,本王自不会喊痛。”

香茵又试了试,可是身子和手一同颤抖起来,她做不到,好在何永春让人找来了鸠穆平,虽然回到定州之后顾元琛已经不再用他,却也难得算是个可信的人。

虽不能看见,可是顾元琛心知来人是谁,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忍受着,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流泪,只是知道眼睛痛,头也很痛。

记得先前姜眉和他说过的,身子痛得厉害的时候,反而是没有知觉了,只剩下了头痛难忍,香茵见他唇瓣颤抖着,得了鸠穆平示意,上前为顾元琛小心揉按额角。

“……好了?”

“王爷先不要动,肩上的伤虽细小,却是伤得很深,还需静养,若无要是还是莫要劳力为好。”

“还有……王爷的眼睛,草民看过了御医的方子,也留了自己的方子,去了药性相克的药材,已经留给何公公了,若是没有旁的吩咐,草民便告退了。”

“不必走了,留下吧,从前的事已经都过去了。”

何永春拉了鸠穆平一把,才没让他忘记行礼谢恩。

被喂了些汤药和红枣羹,总算是让身边都静了下来,顾元琛强撑着气力让何永春打开纪凌错给的锦囊,里面是一张金色的签符,背后的名字虽然被有意涂抹过,可是却仍能辨别出后两个字,书礼。

这是有人发给窨楼买赵书礼性命的金签,所以这便是纪凌错当日曾接下的签子?他是接了这个签子之后出事的。

当日是有人要他去杀赵书礼?而非是赵书礼的夫人?

顾元琛想不通,无论如何,一个久在后宅的丞相夫人被人奸杀乃是事实,这件事牵扯复杂,犹甚于他目前所知,甚至纪凌错所为何图亦有待商榷。

思虑再三,如今身边没了康义也没了梁胜,终究是无人可用,只好先让洪英前来定州。

万幸自那日之后,府中归于平静,纪凌错未再现身,顾元琛静养了几日,等来了洪英自京城前来,何永春也算安心了不少,只是想到纪凌错的凶悍,思及从前康义和梁胜都在的时候,不免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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