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金的手里已经多了个黑色的扭动的不知名物体。莉莉金的猜测没错。她前几次所看见的粘稠的物体是一种依靠非石成长的生物。它们趁着老鼠人发生争端的时候，趁机吃掉储存在黑暗处的非石。

莉莉金提着那个物体接近光源。它立刻融化成一滩水，看来光是它天生的克星。

这种物体已经遍布了整个地下世界。等所有老鼠人终于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非石已经没有了。

参加过埃拉拉计划的大家纷纷向埃拉拉讨要她许诺的非石。

刚开始埃拉拉还能拿出一点非石给大家。

发光的树枝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抢手货。树枝几乎一下子和非石等同起来。这场荒唐的闹剧持续了三天才停了下来。

埃拉拉拿不出那么多非石了。发光的树枝一下子没有了用处。

大家向埃拉拉讨要个说法。埃拉拉支支吾吾，迟迟拿不出大家所需要的非石。她的信用骤然崩溃。

除了昨天还从她这里拿了非石的老鼠人，包括布莎在内，一个劲儿帮她说话：“我们大家要相信她，给她一点时间。”

埃拉拉的骗术并不高明。她拆东墙补西墙，挪用后面的老鼠人献上的非石给前面加入她的计划的老鼠人非石。

大家也不愿意往这个有可能的方向想，因为一想信念就被动摇了。

没有一个老鼠人愿意承认自己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打了水漂。

一直以来埃拉拉都用可以出去为借口为幌子。没有一个老鼠人见过她前往地上，和地上的人做过交易。

用发光的树枝可以换大量的非石。这样的谎言蒙蔽了不少老鼠人。

如今老鼠人不敢相信上当受骗所迷惑了。

“她身上藏着魔鬼！”

一天下来没有存储的老鼠人已经饥肠辘辘，恨不得在埃拉拉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埃拉拉是个双//性老鼠人。那些不满意的就利用各种话来刺她。

布莎不忍心看着埃拉拉被辱骂，帮她说了两句：“大家稍稍安静，但到了晚上我们一定会重新有非石。”

“是吧？”她抱着一丝希望询问埃拉拉，“埃拉拉？”

埃拉拉一言不发。她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所有的非石已经付诸东流。

老鼠人们大发雷霆：“布莎帮她说话，她们两个肯定是一伙的。”

盛怒的老鼠人扑了上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在外圈看的布纳坐不住，想去救自己的姐姐。

“布纳，别去。你不是已经不喜欢你姐姐了吗？”安迪拉住布纳的辫子。

“放手！”

安迪还是不放，作为最了解布纳的追求者。他太了解布纳对这根辫子有多看重了。从决定留这个辫子开始，布纳一天至少呵护它三遍。

布纳以后会理解他的，他这样想。

可惜，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布纳。

布莎凄惨的叫声好似穿透了布纳的耳膜。

情急之下，布纳割断了自己留了好久的辫子。她追求与众不同，但现在已经无用了。

她挤进了老鼠人之间，挡在了姐姐面前，扑上去用身体护住她。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她们之间的争吵了。

布纳被当做了她。

莉莉金从疯狂的老鼠人手里把布莎抢了出去。布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布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布纳呢？

她环顾四周，看见了那个被压在石头下的身体。

恐惧一下子将她笼罩了起来。

布莎想到为什么自己最开始会想加入埃拉拉。她想，布纳会喜欢上阳光。只要她快乐，自己也能感受到快乐。

布纳朝自己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布莎都忍了下来。

她是姐姐啊！

布纳从出生就认识她。地下世界没有母亲的概念，她就是布纳认识最久、了解最多、最亲近的老鼠人。

布莎叫了声，声音含悲：“布纳！”

再坚持一下就能出去了不是吗，为什么会倒在这里？

她脚步踉跄向布纳走过去，不由自主为布纳开始辩解，妹妹不过是睡过去了，不能往坏处想。

“布纳，”布莎直到现在才如梦初醒。她压低了声音，轻轻颤抖。

雌性老鼠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抬起压在布纳身上的石头。不知怎么布莎的脑袋里突然想到了“报应”这个词，这个想法压得她头突突直跳。

布莎看见了那断成半截辫子，辫子上面已经没了蛇的尾巴。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子，她不敢相信那个可能——

自己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