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戏成一团。

格蒂林又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受到王宫的邀请。下了马车你会发现乐声震天、人头簇拥。他们高声欢呼欢迎你的到来，为你让开一条道路。道路的尽头是金碧辉煌的王宫，这座城堡的主人向你微笑致好。”

莉莉金听得入迷了，微点脑袋，格蒂林闭上眼睛道：“在那里，你看见的所有餐具杯子什么都是用金子和宝石做的，连一块简单的餐巾也绣着复杂的金边，桌子上摆着……”

“摆着马娜做的豪华大餐，”马娜道，“快来尝一尝，不知道和皇宫的大餐比如何。”

马娜的“大餐”制作完毕，格蒂林停止了这段幻想。莉莉金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眼睛眯了起来：“好吃。”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熊被格蒂林抱出来。格蒂林将肉撕成小块，一口一口喂她，最后估摸小熊饱了，抱着哄着喂了两口水喝。

小熊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气，又被母亲送回了篮子里的绵软梦乡。

“她一天睡这么多没关系吗？”莉莉金问。

马娜比较清楚：“还是多睡的年轻呢，像我这么大，想睡已经睡不着了。”

两个人聚在一起，夸赞起小熊的睡颜：“真可爱。”

有人照看小熊，格蒂林才有空余时间进食。

她们继续聊了会天。马娜说也要送给莉莉金个祝福。她拍着莉莉金手背嘴里念叨神秘咒语，最后在莉莉金额头和双颊各点了个点。

莉莉金最后在她的要求下播撒火焰燃烧后的灰烬，预示她迈过人生的新章节。

莉莉金闭上许愿，希望将来一切顺利。

一切结束之后，格蒂林理所应当拉起莉莉金：“金子，来跳舞吧。”

“我不会。”话虽这么说，莉莉金仍搭上格蒂林的手。

马娜摆弄了几下手臂，动作自然：“这有什么会不会，随心所欲。”

“我教你。”格蒂林微微一笑。

马娜帮着拍打节奏。格蒂林衣摆一甩，气氛顿时热烈高涨起来。

莉莉金被她带了两下，便已经找到了规律。二人身影在阳光底下摇曳，干净利索地动作也充满了温柔与默契。

莉莉金脸庞洒满了金色的阳光，眼睛明亮。时间好像变慢了。小熊小小的脑袋探出篮子，看着她的母亲和伙伴翩翩起舞。

上次这么快乐是什么时候？

莉莉金忘记了。

提心吊胆的生活让她长久以来一直忙于奔波。可一个如此平凡甚至说得上是逃亡的一个普通的下午里，莉莉金真切地在格蒂林和马娜身边感觉到了惬意。这让她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始终很暖和。

结束后格蒂林慵懒地坐在地上，喝了口水，把她的小宝贝抱起来。

莉莉金也坐了下来。格蒂林教会了她很多东西，足够她回味了。

“喝水吗？”

“要。”

莉莉金咕隆饮了几口，抬手看了看格蒂林送给自己的戒指。

“戴手上是不是不习惯，要不要和之前一样挂在脖子上？”格蒂林问。

莉莉金点点头。

格蒂林将小熊递给马娜，又找了一根细绳，像上次穿那枚徽章一样把戒指穿了起来戴在莉莉金的脖子上。她特地绑紧了一点，刚好让戒指能够隐于领口，又不容易甩掉拿下。

格蒂林的手贴在莉莉金脖子后面冰得她哆嗦了一下

格蒂林误以为莉莉金冷了，问道：“要不要多穿一件衣服？”

莉莉金摇头笑道：“是你的手太冰了，你应该多穿件衣服。”

“习惯了就没事了。”格蒂林说。

马娜也劝她：“再添件吧，手脚经常冰凉也不是什么好事。”

格蒂林在她的再三劝下穿上件外套。

马娜把熊宝宝还给格蒂林。

转眼到了春天，天气逐渐好起来，马娜想起往事：“我听过有一个好友说过，她曾经看见在河边看见有一个人所经之处鲜花盛开，挥一挥手就随意改变了天空颜色。有时候回想起来她都会怀疑这是不是她的一场梦境，如今恐怕难以见到如此场景。”

格蒂林骤然道：“你说的那个人，我可能认识她。”

“一个不知道自己去哪里的可怜人吧。”格蒂林这样讲，可她的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唏嘘。

格蒂林揉揉宝宝熊的脸颊，摇头道：“不过她什么也不缺，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格蒂林转头问莉莉金：“小金子，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是那些睡梦里的人快乐，还是没有入睡的人最快乐？”

莉莉金垂头思考了一会儿，勉强回答：“我选择真实。”

格蒂林眉眼垂下，道：“对于那个人来说真实和梦有何区别呢？她最擅长自得其乐并且什么都能做，和神的区别只是少了一双能够飞向天空的翅膀罢了。”

“不，”她低语，“仅仅是飞向天空，她也有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