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布置完毕,接下来就等着看贺炜怎么把这个暗中放水阳奉阴违的人找出来。
关山越穿过自己院子的山水,一路行至书房。
这时候系统才蹦出来:“宿主,你这辈子不叛逃啦?”
逃?
逃个屁。
白过五年苦日子,最后什么收获也没有,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京都待着,说不准能发现什么线索。
系统活泼地左摇右晃,看着它宿主进书房以后又出去,让人买了些祭奠用品,又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它游过去看,最后靠已缓存的数据识别出来是一本经书。
它的宿主好优秀哦,连经书这种东西都能流畅默写出来。
系统靠着砚台躺下,欣赏着静下来以后颇为正经的宿主,感觉自己的kpi有了几分期望。
没看见宿主这次连主角都不杀了吗?!
这,就叫进步!
它安分欣赏着宿主的美貌,并成功被时间流逝中被恬静的对方治愈到安眠,一觉醒来,外面云销雨霁,乌云早已经退散开。
它的宿主正好收笔,而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装满白色纸钱的竹篮。
关山越将晾干墨痕的佛经与纸钱放在一处,拎上竹篮便往外走。
目的地很壮观。
在这个万物泛黄凋零的季节,依旧有一片地方生机盎然绿意融融,叫人看一眼心情都明媚起来。
关山越熟练地绕过一根根竹子,在系统快看花眼的时候脚步一顿,而后又开始绕圈。
在不知道多少次回到同一个地方后,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显迟疑:“……你在干什么?”
前世今生,这是系统绑定宿主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皇帝的声音。
不愧是皇帝,连音色都这么贵气。
陛下的问话打断了关山越做法似的兜圈,只见关山越转过身豁然开朗。
——怪不得没找到文柳的墓碑,原来对方还没死!
上上辈子一有时间就给文柳抄经烧纸钱,没成想这习惯一直带到了现在。
一到书房那种熟悉的地方就习惯性提笔,写完一部分就带上,在傍晚来烧给对方。
结果给忽略了这辈子对方还没死的事。
这大概算是意外之喜。
面对文柳的问话,关山越格外坦诚:“本来想给你烧点纸来着,怎么也没找着你的碑。”
“这不,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死。”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大实话下来,系统已经不敢去瞧这位万人之上天子的脸色。
谁料它宿主依旧不消停,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轴,逆耳的话说了不少,可那也不是忠言啊!
关山越笑眯眯地把那不怎么吉利的竹筐往前一递:“给,正好你本人在,刚好省得烧了。”
文柳:“……”
完蛋完蛋完蛋。
这可是封建帝制的统治,关山越居然能对这位集权者如此随意又冒犯,可谓是把人得罪了个透顶。
系统蔫哒哒地,做好了天子一怒、自己带着宿主再度重生的准备,谁料这位陛下连脸色都没变,像是早已习惯了关山越的语出惊人。
对着那白花花的一篮子,文柳婉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关山越果然听话,手腕一转,确确实实将那篮子特意吩咐别人买的东西抱在怀里,像是真准备自己留着收藏。
竹园幽静,更别提关山越将此地划为府中禁地,是个密谈的好去处。
文柳问:“听说你从童家带回来了一个小孩?”
这句问话,问的人不生气不多疑,被问的人不心虚不逃避,反而是系统这个旁观者惊慌地吱呀乱叫。
系统满脑子被为什么、谁说的、你怎么知道占据,根本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主角的行踪,提心吊胆到唯恐文柳下一句话张口就是处死童府余孽。
在对方一句话可以定生死的前提下,关山越不紧不慢,半点迂回也没有,在u系统的目瞪口呆中利落承认。
文柳的口谕是灭门,关山越的行为称得上阳奉阴违,严重一点算得上抗旨不尊,文柳居然还不发落了他,只是平静地问:“有用?”
更详尽的情况他便不问了。
于是关山越只消回答:“有用。”
关统领的一句“有用”果真是有用,成功从死人堆里捞出来了唯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