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辛苦县主。”
他一直以为这位是和系统一眼不靠谱的蠢蛋,没想到人家是藏拙。
两人告别,关山越看着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冲他们向乾清宫的方向一扬下巴——赶紧把这事汇报给陛下去。
关山越本意是带上小桃逗逗卓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不禁恼起上一世。
上一世没有封县主这一回事,卓欢也在皇宫里住了五年,因此宁亲王他们囤私兵的事没被发现,且上一世他不在宫中,并不能依靠记忆判断这一支队伍的人数、战力以及藏匿地点。
话说,在没有重生的第一世,这支队伍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徒然被告知这么个问题,接下来做好本职工作外,还要挨家挨户各个地点排查,确保那王爷没把兵养在京城。
如此骤增的任务,关山越不禁叹了口气,接连解决了两件麻烦事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他查到年底也没查出个什么结果。
京城搜遍了,没有,周边城镇也搜遍了,没有。
年关将近,他想起来一个适合那人藏兵的好地方——邯城。
毕竟那宁亲王当初就是在那地方和敌国勾结。
如果邯城再没有,那关山越确是上天入地遍寻不得。
这一年他在外奔波,清理了不少祸害,有时候在山里追着匪首打起来连日期都忘了,自然也没赶上文柳及冠的生辰当天。
幸而礼物他给带了回来,一件金麟甲,刀枪不入。
他请求进宫面圣时,文柳也正巧想找他。
“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如登天。”
关山越习惯把这当情话听,译过来便是很多句想念,于是他没规矩地抱上去,说:“我也想你。”
他的礼物越过了李公公的检验,文柳也不怕匣子外面涂毒里面藏暗器,亲手打开后愣住,紧接着给了个笑脸:“这么怕朕出意外?”
“防患未然嘛。”关山越豪放落座,“而且你这名起得也不好,柳,一听便文弱,像个病秧子,别提国姓还是……”
文。
他适时住口,让自己的冒犯止于此。
文柳也不生气,看着他说:“不出意外,朕的字是宗亲来取,就是那个你最讨厌的。”
看着关山越毫无防备的瞪大的眼,文柳又说:“料想你膈应,朕给推了,留给你取。”
他从下颌一手捏住关山越的两边脸颊:“命你回去好好想。”
关山越哪干过这么神圣的事,一时间只能往命格硬身体好活得久这方面靠拢,试探性地问出口:“阿壮?阿牛?阿斌?阿彭?”
文柳:“滚。”
他面无表情地说:“朕收回刚才的话,你闭嘴。”
关山越不干,两步绕过碍事的书桌,在他膝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腿上,“我的字让你起,你把你的字留给我想行不行。”
他的脑袋晃悠着蹭两下:“行不行?”
他黏糊地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文柳没拒绝也没答应,思考着自己究竟能不能为了腿上这么个东西忍受一辈子那样豪放与名不搭的字。
思考结果让人沮丧,他说:“起来,然后滚回府多看两本书。”
不就是个字吗?
他是皇帝,谁敢叫他的字。
关山越眉开眼笑,依旧赖在对方腿上,就着这个暧昧姿势说:“该寻的地方我都寻过了,那批私兵最有可能的地方是邯城,我准备过去看看。”
“邯城?”文柳想起同在那座城的贺炜。
“给你寄信的那位不是也在?不若看看那些信,说不得还有什么收获。”
“我拿过来你看。”关山越说,“我不看。”
“那你拿来。”
关山越仍旧靠在他腿上不动,不知道是不是伤怀,文柳摸上对方头顶,顺着发丝往下捋了捋。
关山越说:“今年冬日会无聊吗?”
还记得去年,他一边担心童乐的小命,一边考虑卓欢的知情度,还忙着追查各种旧案的幕后主使,忙却充实。
今年倒只剩下宁亲王私自屯兵这一件事,但也就是这一件事查了大半年也没着落。
文柳说:“冬宜密雪,宜鼓琴,宜咏诗,宜围棋,宜投壶,不无聊。”
又说:“现下遍寻不得,届时就会主动现身,也不必急这么一时半刻。”
到了该刺杀该篡位的时候,这兵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