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瞳孔微缩,看着雨熙手中那支暂时安静下来的笔,又感受着她身上那一闪而逝的、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力量波动,冰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惊疑不定:“你……如何能驾驭……”
厉千绝收回鬼爪,看着自己被腐蚀掉一小块的魔力,非但不怒,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他抚掌笑道:“有趣!实在有趣!新阎罗好手段!竟能同时化解我们三人的招式?看来这地府,是真的要变天了!”他的目光在雨熙和笔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
玄寂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雨熙,那双悲悯与魔□□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竟能抵御贫僧的‘静心梵唱’?阁下并非寻常阎罗……这支笔煞气极重,阁下强行收取,恐遭反噬,不如交由贫僧……”
“不劳诸位费心。”雨熙强行压□□内有些翻腾的气血,握紧手中的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从容甚至略带讥讽的笑容,“本君既为阎罗,掌管地府秩序,安抚一件躁动的神器,分内之事罢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笔,笔杆上的“上官”二字似乎黯淡了些许:“判官大人,你的笔,似乎伤得不轻啊。看来地府的治安,确实有待加强。”她这话既是讽刺墨渊没能看管好自己的法器,也是暗示此事背后另有隐情。
墨渊脸色更冷,却无法反驳。笔在雨熙手中暂时安定下来是不争的事实,而他确实失去了对笔的控制。他死死盯着雨熙,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厉千绝笑得越发灿烂:“美人阎罗说的是!墨渊,你这判官当得,连吃饭的家伙都看不住,确实该让贤了。”他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玄寂则再次合眼,低声诵经,不知在算计什么。
雨熙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同时面对三位深不可测的目标,即便他们此刻因各种原因未曾全力出手,她也绝讨不了好。笔已到手,初步目的达到,该撤了。
“此间事了,本君殿中还有事务,就不陪三位大人欣赏这忘川风景了。”她说着,对梦漓使了个眼色,作势欲走。
“且慢。”墨渊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阎罗殿下,此笔乃判官殿重器,还请归还。”
雨熙脚步一顿,回眸一笑,颠倒众生,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判官大人也说了,它是‘重器’。如今地府不太平,重器流落在外本就不该。既然它暂时愿意跟着本君,不如就先由本君代为‘保管’几日。待判官大人查清此事原委,确保无人再能轻易动你的‘重器’时,再来劫妄殿讨要也不迟。”
说完,不等墨渊再开口,她周身空间一阵扭曲,与梦漓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竟是直接动用了阎罗权柄,撕裂空间欲走。
“想走?”厉千绝眼中红芒一闪,似乎想阻拦。
但雨熙离去之势极快,更有一层诡异的系统屏障一闪而逝,干扰了空间的锁定。
最终,在三位目标神色各异的注视下,雨熙带着上官笔和梦漓,身影彻底消失于回魂崖畔。
只有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伴着忘川的风声,隐约传来:
“诸位,山高水长,我们……来日方长。”
崖边,只剩下三位沉默的“疯批”,以及一片狼藉的能量残余。
墨渊面沉如水,望着雨熙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厉千绝把玩着人骨念珠,笑容玩味:“劫妄殿……新阎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玄寂缓缓睁眼,望着忘川血河,轻声道:“彼岸花开,异数已至。劫起劫灭,皆是定数……”一场因笔而起的风波暂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新任女阎罗以一种极其强势和诡异的方式,正式闯入了他们僵持已久的世界,并将一切搅动得更加波澜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