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主动岔开话题:“我果然没选错人,小草宗主一舞惊人啊。”
“少来……”小草丫丫撇撇嘴,她可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基本功给捡回来,练到现在才只完整跳了一遍。
“只是没有丝竹之声,略显寡淡。”衍无忧咂咂舌。
说起这个,小草丫丫有几分心虚:“其实……我不知道这支舞该配什么曲子。”
衍无忧转头:“啊?”
“咳咳,”她手指绞着帕子,眨了眨眼,“我当初编这支舞的时候,舞坊倒闭了,还没来得及找人谱曲……”
衍无忧:“……”
小草丫丫和他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半晌,衍无忧开口:“……我来安排。”
她嫣然一笑:“好呢好呢~”
衍无忧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下意识弯了弯唇。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走走走,我都饿了……”
夜色愈深,寂静的街道上忽然掠过一道急匆匆的人影,覃妺裹着一袭黑袍,穿过昏暗的小巷,来到一间破旧的小院前,敲响了院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一条与人等宽的缝隙,她侧身钻了进去。
“长岁姐姐。”她对着开门的人打了招呼。
李长岁微一点头,算是应过,在她进来后回手把院门关上。
院中小屋并未点灯,借着月光,隐约能看清院中几人的身影。
“来得真慢。”其中一人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覃妺看着此人,下意识颦眉:“落掌门。”
落思忆双手环胸,半隐在黑暗中,脸上的黑色牛头面具若隐若现,看不清神色。
“废话就不用说了,”李长岁打断二人间有些凝固的氛围,“这次太子生辰宴是个好机会,落掌门既然有计划,就请直说吧。”
“哼,”落思忆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覃妺如今借着杨府的身份,要混进宫宴想必不难。”
她抬了抬下巴,屋檐下的阴影处倏地站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覃妺眉头蹙得更深:“影益……”
影益从黑袍下伸出手,远远抛了个东西过去。
覃妺眼疾手快接住,是个乌鸦形状的木雕,尾部和喙部有小孔,看起来应该是哨子一类的物什。
“这几天我会派人调查宫宴的具体安排,”落思忆淡淡开口,“等到宴会那日,时机一到你就吹响这哨子,影益会现身制造混乱,你就趁乱对名单上的人动手。”
她握着哨子,皱着的眉就没松过:“时机?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落思忆不语,只是朝她这边侧了侧脸,覃妺莫名从这动作中读出“莫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李长岁适时开口:“不必慌张,我会跟着你混进去。”
“多谢长岁姐姐。”她心中一暖,向李长岁颔首以示谢意。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落思忆转身踏入黑暗,抬手取下面具,只留下一个嘲讽的笑,“我的职责只是监督。”
影益耸了耸肩,在心里默默翻译:言外之意就是能出手帮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还不快感恩戴德。
“祝你们好运。”她不再多言,隐入黑暗。
影益向李长岁和覃妺二人微微躬身,下一刻便散作黑羽消失不见。
覃妺攥着鸟哨的手紧了紧,暗暗咬牙,最后只是向李长岁道:“长岁姐姐,我先回去了,届时……麻烦你了。”
李长岁点头,替她开门。
她转身离开,再次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