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道:“自那日听说阿兄因我而换上了失眠症,我便很是自责,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看医书,终于让我找到了好几种方法,睡前用香油按摩头部就是其中之一。”
梁茵看着他神色,小心翼翼道:“阿兄,我想给你按摩头部,想试试能不能改善你的睡眠,可以吗?”
谢恒下意识地反应是拒绝,“不用了,有这个就行了。”
谢恒摇了摇手上的珠串。
“可是不治疗好阿兄的失眠症,我心底会很过意不去,我也会失眠。”梁茵站在那儿不肯走,“阿兄可是嫌弃我?”
谢恒微微蹙起了眉头,忽而觉得面前这少女很难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他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带她回梨园或许是个错误的开始,他无奈躺在了床上,这才朝床前的女子看去。
梁茵笑盈盈地走了过去,而后便用准备好的香油打湿手心,便给谢恒按摩起来。
这按摩手法可不是一日两日学好的功夫,是因为她阿父常年头疼而学来的,没有想到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梁茵有信心,谢恒尝试过一次,绝对能知道按摩的好处。
随着手指的起落,梁茵看到他面容放松下来,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她挑了挑唇角,自信地莞尔一笑。
而近距离接触之下,梁茵心中不免感叹起来,谢恒的五官相当优越,深邃的眉眼,鼻梁很俊挺,嘴成菱形,看起来就很冷漠薄情的样子,就和他的性格一样。
若非他不是这般清冷寡淡的性子,这张脸真的很容易让人心动起来,可他太无趣且古板,他就是谢国公府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所以恪守成规,一点意思都没有,梁茵可不想和这样一个古板的人待在一块,如今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但梁茵还是真心夸奖道:“阿兄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谢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耸了耸眉,问道:“你说什么?”
梁茵稍稍靠近他的耳畔,带着少女特有的绵软语调:“我是说,阿兄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美得像是谪仙一般。”
热气喷洒在耳畔,酥酥麻麻的热气沿着耳畔仿佛传遍了四肢百骸,谢恒只觉得有什么往天灵盖上直冲。
而始作俑者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忽然抓住了他的耳垂,轻轻地揉捏起来,谢恒感觉自己心一颤一颤地开始跳动,并且是不受控制的那种。
而他的身躯紧绷着,经脉微微凸起来,好像随时都能爆发一样。
谢恒终是忍不住道:“阿妤,”
梁茵凑了过去,睁着一双无辜又清纯的眼睛望着他,那两排浓密的眼睫仿佛要刷到他脸上来,而她的唇微微张开着,像是在蛊惑着什么,可她的样子太无辜了。
谢恒无声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脑袋却是嗡嗡作响,“阿妤之前可给别人捏过?”
梁茵想到了阿父,若不是阿父遭人所害,她又如何需要像此时一般,她压下心底情绪道:“当然没有。”
谢恒压低嗓音,声音微微有些沉,“阿妤,你是女子,不能随意给人按摩,也不能随意靠近别的男人。”
梁茵有些无语,她做得已经很刻意了,可面前之人却还是只有规矩,全然没受她一点影响,甚至还告诫起了她来,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梁茵更加挫败起来,甚至有些灰心丧气,许久后,她发现谢恒睡着了,他清浅地呼吸声很匀称。
梁茵轻轻低叹一声,谢恒让人太难琢磨了,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这人当真古板无趣的很。
梁茵只得站起身来,只得出了房间。
而谢恒的拳头紧紧捏着,手背上青筋凸起,极力隐忍的情绪,在她终于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缓出一口气。
而后他来到了冰窖,里面有一张白玉寒冰床,此时正冒着源源不断的冷气,他走过去,盘坐于那白玉寒冰床之上,周围的冷雾很快将他淹没,却丝毫没有减轻他心底的躁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却心思,可有些东西越是克制,越是来得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