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见状吸了吸鼻子,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因为心里太难受了,她怕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银莲有些着急忙慌道:“姑娘,三年一次的武状元就快要来到了,到时候我们出去看看热闹去,你不想学的话,可以和大人去说,奴婢知道你其实比较爱热闹。”
梁茵此时已经没有心情,连午膳都没用就缩进了房间内,银莲更加急了。
一直到了傍晚,谢恒从大理寺回来,银莲忙走了过去,一脸焦急的跪了下去,“大人,奴婢今日犯了错,姑娘躲在屋里没出来,连午膳都没用。”
银莲一五一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谢恒紧紧蹙起了眉头,他向来注重规矩,只冷冷道:“照顾不好主子,自己去领罚。”
银莲一点儿也没有意外,“是,大人。”
外头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梁茵听了去,一听到银莲会被处罚,便连忙走了出来,“阿兄就只知道处罚他们,可是他们又犯了何错,银莲不过是听从阿兄的吩咐罢了。”
谢恒挑了挑眉,“阿妤是在和我置气?”
“阿妤不敢。”梁茵嘴上说着不敢,可话语里却分明带着不满。
见谢恒不说话,梁茵也知道他是个闷葫芦,于是努了努嘴后道:“阿兄为何要让我去学那些无趣的规矩。”
谢恒想到她昨日那些话就开始头疼,甚至有一丝被她挑起来的情绪,“阿妤,从前你是梁府的姑娘,可以不用受那么多拘束,可如今你是谢府嫡女,有些规矩你不得不学,阿兄是为你好。”
“可是阿兄,若我不想学呢?”梁茵定定地望着他。
谢恒听着她的话,忽然道:“你养父母很宠溺你。”
梁茵听到这句话,情绪破防了,但是她死死忍着,她真的很想念阿父阿母,她真的讨厌赫安的逼迫,谢府的规矩,“阿兄,他们从来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阿妤,你不懂,就算此时能够惯着你,宠溺着你,那你嫁到了婆家,他们会怎么看待你?”谢恒静静望着她,企图说服她。
“那就不嫁,若是嫁出去不快乐,那便不嫁,我还有阿兄,阿兄能保护我一辈子,而且我也能靠自己养活自己。”梁茵脱口而出,甚至都没有多加思虑。
谢恒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他微微张了张唇,惊诧地同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茵得寸进尺地走了过去,摇着他的衣袖道:“阿兄,我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难道就不行吗?”
谢恒从不敢这般想,他的肩上总是担负着责任,像一座庞大的山压在他的身上,可他隐隐羡慕起面前人,她很勇敢,能够将心底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不像他。
谢恒思虑了片刻后,忽然心软了,对那个被束缚的灵魂心软了,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梁茵笑了,撒娇道:“阿兄,那我们一起用膳。”
谢恒微垂眸,视线落在她白净柔嫩的皓腕上,心里却回旋着她那句,“若是嫁出去不快乐,那便不嫁,我还有阿兄,阿兄能保护我一辈子。”
谢恒的心跳逐渐加速,甚至是不受控制的被面前的女子所吸引。
或许是为了逃避某种不可控制的东西,他冷然地拒绝了她,“改日吧!阿妤,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梁茵失望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底满是想要算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