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淡淡地点头。
神学院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说你妈分娩的时候来不及去医院,就直接把你生在了钢琴上吗?”
“是的。”
“你会弹那你还……”
“是的。”
神学院的朋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越过菲恩的肩膀看过去,一身红裙的林恩在夜色里点燃了烟支,像一个漂亮又血红的魂魄。
原来这就是女版的菲恩。
与此同时,正要上车的席安听到这段对话,不由停下了动作,转头向菲恩看去。
菲恩迎上了席安的目光,忽然很神经质地、没来由地冲席安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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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机场大厅,来送机的科林抱着曾属于希德小姐的C型毛绒长条,哈欠连天。
“看镜头。”
席安用肩膀撞了撞科林,科林的哈欠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抓拍到了一张合影。
但科林无所谓,并对席安精神抖擞的状态发出感叹:
“你不困吗?昨天你几点回家的?”
“一点多吧,还不小心把希德小姐吵醒了。”
“你们昨天怎么样?”科林兴冲冲地问道,“接吻了吗?有没有锁住门悄悄地再来——”
席安一把捂住科林的嘴。
“公共场合!注意语言!”
科林笑清醒了。
“那问点健康的,现在你们确立关系了吗?”
席安理所当然地摇头。
“没有。”
科林大叫:
“还没???”
席安毫不在意,只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并附上了两个人的合照。
“虽然没有确立关系……”席安炫耀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冲科林晃得哗啦啦作响,“但是我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科林震惊了,没确定关系,但睡过。
睡过,但才刚要到联系方式。
这是什么老派又新潮的关系!科林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骂出了口:
“我*你个恋爱脑!你是真的疯,恋爱病要是不能进入医疗保险的话,你赚的钱都得拿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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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斯蒂芬做了噩梦。
梦到一条蛇流下了两滴眼泪,眼泪变成了毒药。毒药藏进了一条银鱼胆囊中,最终毒死了一个长着翅膀的男人。
斯蒂芬惊醒,医院的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在持续发出平稳的提示音。
原来是个噩梦啊,斯蒂芬翻了个身,换到另一侧,准备继续睡。
忽然斯蒂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林恩蛇一样的眼睛。
斯蒂芬吓到胸毛直立,整个人坐了起来,用毯子捂住下巴。
“你**是不是有病?什么时候进来的?护士!护士!”
大喊大叫让斯蒂芬原本就骨折的下巴更加疼痛了。
林恩态度诚恳,声音柔软,甚至有点哽咽:
“昨晚就来了,看到你在睡觉,不忍心打扰你。”
斯蒂芬感动了一下,但脑子很快又转了过来。
“放屁,我早上五点才吃褪黑素睡着的。”
林恩不装了,直起身。
“既然醒了就赶紧聊聊吧,我上午还有别的事情。”
“你想聊什么?”
“别装傻,有什么条件就直接开。相对的,别上诉,别找席安麻烦。”
斯蒂芬笑了一声,这种占领道德高地的快感,以及让林恩败下阵的愉悦,直观地反应在了心率仪器上。
“上架《再见爱人》的MV。”
“不可能。”
“那没得谈。”
“各退一步,不上架,算我决策失误,40万镑的坑我填。”
斯蒂芬想了想。
“尼克明年拉斯维加斯巨型球的演唱会,你想想办法,让我当舞台总导演。”
林恩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把席安叫过来你打他一顿,我保证他不还手。”
“那各退一步,到时候内部投票,你投我。”
林恩想了想,就算投了这一票,斯蒂芬的提案也不一定能赢,也不一定会成为巨型球的最终导演。
“成交。”
林恩离开医院,手机响了一声,新信息,席安发来的。
[启程回柏林!今天是科林送我来机场。]
外加一张席安和哈欠男的合照。
林恩笑了一下,放大了照片,把科林驱赶出了屏幕。
席安看起来精力充沛,戴着一顶毛线帽,羽绒服,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
林恩重新拾起了好心情,回复道:
[我下周回。]
看着林恩心情愉悦地向停车场走来,汉娜松了一口气。
“上午的日程还有什么来着?”林恩趴在车门上问汉娜。
“有跳鲨鱼池活动,需要回家去取潜水服吗我的小饼干。”
林恩尖叫:“汉娜!”
汉娜关上车门,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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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利达律师事务所的上午相当忙碌。
律师大卫·库博脚下一蹬,椅子滑出三米远,他手里翻着资料夹,肩膀夹着手机,回复道:
“咨询不到两小时,但我还是会按两小时收费的。”
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大卫眨眨眼表示理解,又继续回复道:
“合同和账单一会儿发你邮箱。支票?接受支票,我把地址发给你,稍等。”
大卫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扬声器公放。
他一边用电脑编辑地址信息,一边又感叹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雇一个演员,讲真的,律师费可比片酬贵多了。”
公放的手机音里出现了汉娜轻快的笑声。
汉娜笃定地说:
“林恩见过的律师比你在伦敦见过的流浪汉都多,不搞个真的来,她是不会相信的。”
大卫大笑:
“我暂时还没有好莱坞演员梦,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请雇我当正经律师,给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