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荷递咖啡的手触碰到蒋偶指甲的时候颤了一下,很快就缩了回去。
“你喝的什么?”蒋偶看见他袋子里的颜色和自己的不一样。
单薄荷脱口而出:“卡布奇诺,我不喜欢太苦的。”
蒋偶下一秒就问:“上次给你买美式的时候怎么不说?”
单薄荷顿了有三秒,这不是你没给我机会吗,他想。
他还是把话憋回去,想了想回答:“蒋总好意,美式我也可以尝试。”
蒋偶点点头,他没有意识到是他的专横独行让人根本没有机会挑。他生下来就所有人顺着,还没有他顺着别人的时候。
蒋偶没再对那件事多问什么,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事实上并不在意。
和美男子一起走路,单薄荷觉得赏心悦目,他和蒋偶待在一起手心会发汗,会不自觉紧张,肾上腺素飙升,归结原因就是他妈的见色起意了。
单薄荷这个年纪,如狼似虎,没谈过恋爱,只能自己疏解,还是挺郁闷的。他也想要找一个男朋友。
他的标准嘛不高,长相六七分就可以,性格最好软一点,单薄荷喜欢对方能依赖自己一点,工作稳定,下班了能和他一起做饭聊天。
可他的社交圈根本不足以找到这样的人,他也不爱去酒吧交友场所。
有时候他想,这辈子他是注定打光棍了。
电梯缓缓上行,单薄荷抬头问:“蒋总,明晚聚餐你去吗?”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蒋偶不喜欢凑热闹,也默认他不会参加。单薄荷也是随口一问,不抱希望。
蒋偶反问:“你要去?”
单薄荷:“当然要去,聚餐能加快融入进这个大家庭里嘛。”
“哎,不过到时候肯定会喝很多酒。”单薄荷带着哀怨的语气说:“他们说到时候喝醉了就去订个酒店,挤挤睡不回去了。”
一些男性老员工这么说的,他们好不容易放纵一次,当然要喝爽了,回家要被老婆念,住酒店就不用遭骂了。
“一起睡?”蒋偶皱着眉头。
单薄荷点头:“对啊,都是大男人,挤在一起省钱。”
“希望到时候我不会被灌醉吧。”单薄荷期盼说道。
有男人的地方灌酒少不了,特别是单薄荷这种新人,被整的越厉害。
蒋偶一言不发回到办公室。
坐在桌前,手上把玩着一支笔,他在想单薄荷说的话。
要是他喝醉了,和那些醉鬼一起挤酒店,那他晚上还怎么吸血。
几经考量,蒋偶决定要去聚餐,阻止单薄荷喝醉。
饭店选在了一家很火的大排档,提前定好了桌子,放眼望去大排档门口乌泱泱坐满了人。
几个老员工直接让服务员搬了三箱啤酒过来,单薄荷惊讶之中,又看见他们拿出了自带的白酒。
单薄荷看着都头疼。特意换到了女同事旁边的位置,想要远离大酒鬼。
刚点好菜,莉莉姐居然和蒋偶一起来了。
大家刚还在说笑,突然就停下了,蒋偶说让他们随意,自己就来吃个饭。
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慢慢放开,最后笑声连街对面都能听见。
让单薄荷拘谨的是蒋偶坐在了自己身边。
蒋偶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甜的,单薄荷想了想也没确认具体是什么。
开始喝酒,每人都分到了两瓶啤酒,不够的自己再拿。有些人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其中有人站起来,“小单啊,来来来,喝点白的,大男人一直喝啤酒算怎么回事。”他挺着大肚子,还打了个酒嗝。
这话说的没脑子,蒋偶连酒都没喝。
这位同事走过来,把酒递给单薄荷,单薄荷看着是小杯子但倒满了,他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拉扯拒绝不如大方喝了,让对方消停。
刚要去接,单薄荷就拿了个空,他呆呆看着蒋偶。
蒋偶接过酒,说:“第一杯酒不该敬我吗。”他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护着单薄荷,只好自己挡酒。
“哎哟哟,不好意思啊蒋总,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也能喝白的。”同事乐呵呵,脸上大片都红了,“那我再敬一杯,蒋偶就原谅我了。”
说到这份上,蒋偶硬着头皮喝了两杯白的下肚,胃火辣辣的疼,嘴里也是一股子白酒味,让他有点晕。
同事被其他人拉回去,后半场就没人再灌酒了,自己和自己小团体喝酒聊天。
单薄荷心情平复下来,他觉得刚才蒋偶是在帮自己挡酒。
一想到这个,他心跳加快,有些羞怯。
为什么?
单薄荷苦恼这个问题,蒋偶是为了自己才来的吗。
不可能吧,蒋偶怎么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来替自己挡酒,他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啊!
单薄荷想明白,心情又低落起来,盯着眼前的啤酒,直接拉开盖子,咕咕往嘴里灌起来。
他觉得男人也是多情善感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