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子上当然也是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汗液。
单薄荷不敢掀开被子,就怕被发现。
同样蒋偶十分害怕他会突然掀开被子转过身,他瞧见桌上的本子,默默拿到了腿上放着。
他觉得诅咒就是故意让他出丑的,一直折磨他。
蒋偶深呼吸,闭上眼睛尝试分散注意力,然后他哑声问:“你睡着了吗?”
单薄荷吸了口气,闷声说:“没、没睡着。”
蒋偶觉得不该开口,他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更难受了。
“你…”蒋偶想了想开口问:“那只鸡怎么样了?”
“鸡?”单薄荷都快死了,居然在这儿跟他说鸡娃子,他吐了口气才恹恹说道:“过年被我妈宰了。”
蒋偶:………
“那只老鼠呢,你有还给老鼠妈妈吗?”蒋偶又问。
单薄荷吸吸鼻子,小声说:“放在床上不小心被我压死了。”
很善良但运气有点背。
蒋偶:………
一鸡一鼠结局原来这么悲惨…
蒋偶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变成蚊子时的悲惨遭遇。就有些同情它们了。
单薄荷想起自己做的尴尬事,也没什么心情了,他问蒙着被子问:“那你弟弟养的荷兰猪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蒋偶:“活着,在我弟弟家里。”
单薄荷:“那挺好,不过猪一直养在家里不会很脏吗?”
蒋偶:“它有保姆照顾,而且我弟弟住的是别墅,有它活动的草坪。”
吐血,单薄荷再次心死了。
一只猪都有保姆?
“看出来了,你弟弟真的很喜欢它。”
蒋偶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弟弟很喜欢逆道而行,家里是不允许他养的,他就背着所有人去宠物店买了一只,带回家我妈妈不喜欢,嫌脏,让他送给别人养。”
“他不肯,初中没毕业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啊,你妈妈不管吗?”单薄荷惊讶。
蒋偶:“那是他名下的房产,他想住谁也拦不了,后来妈妈就想开随他去了。”
主要也是林歆太忙了,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管他们。
一开始说不允许养猪,但是也没有采取强硬手段,即使蒋慈平继续养,她也不会怎么样。
其实只是少年想要获得关注的一种极端方式。可没有奏效,蒋偶看在眼里。他早就做过可同样没有结果,然后他就放弃了,在弟弟有意识后,也告诉过他不用太纠结。
他们得到的一切地位荣誉,都是林歆承担全部压力为他们保留的。
单薄荷能听出来,他们一家人的关系应该不怎么紧密。
他想了想后问:“那你呢,为什么不和你妈妈住在一起?”
蒋偶顿时的皱眉思神,“我都长大了,当然不和家长住在一起了。”
在一个家里待了太久,就像吃一样东西很多遍会厌烦。
蒋偶不想在一个没什么好记忆的地方待着,这让他很不舒服,那里的记忆都是孤单无助的,充满着死寂。
虽然他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很安静,但不像那个家,在那个家他期望过好运发生,那里有着他年幼时的幼稚幻想。
可惜幻想没有成真,他便极力于摆脱。
“也是…”单薄荷想自己能接受和妈妈住在一起,但不代表别人也愿意。
个人隐私也是很重要的。
蒋偶忽然问他:“你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他知道,单薄荷的家离京城很远。
单薄荷:“我大学是在这边读的啊,我妈让我留在大城市,说机会更多,让我好好干,实在不行再回老家。”
“不会想家吗?”
单薄荷叹气:“害,肯定想啊,家里就算是狗窝怎么都比外面舒服,但是人生怎么可能那么顺意,我不可能放弃现在不错的工作回家。”
“辞职了,又要重新找工作,现在就业压力越来越大了,我回去了可就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单薄荷自顾自说着。
突然,身后传出衣服掉落的声音,单薄荷立马转头去看,蒋偶就怎么消失了,不,应该说是变成蚊子了。
单薄荷换成平躺,彻底闭上眼睛说着:“蒋总,我会帮你把衣服洗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