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偶风尘仆仆从楼梯间走出来,手里握着车钥匙。
老远就看见那个单薄的背影,蒋偶深呼吸迈步走去。
“蒋总。”见他来了,单薄荷问好。
蒋偶微微颔首。
按了下车钥匙,蒋偶略过他拉开车门,“上车吧。”
“好。”单薄荷走向副驾驶,打开门,坐进去。
蒋偶将钥匙插进孔里,低头抬头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单薄荷。
很快,他收回视线,坐直,踩上油门,单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面对盘问工作情况,单薄荷认真回答:“项目策划案写好了,等我今晚再仔细检查,明天就交。”
车缓慢开着,蒋偶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突然电话声充斥车内每个角落,宽敞的空间里也显得窘迫两分。
单薄荷手机在包里震动,他赶紧拿出来,看见来电人名字,单薄荷一有点应激了,肩膀抖了一下。
电话声还没停,单薄荷不知道该不该接,看向蒋偶,问:“蒋总,我能接电话吗?”
蒋偶瞥他一眼,淡淡开口道:“你接你的。”
单薄荷还挺犹豫要不要跟他说打电话的是竟逢君。
但是两人无冤无仇,还一起吃饭。关系应该也不差吧。
单薄荷这样想着,接通了电话。
“喂,薄荷啊。”
“你好…呃,竟先生。”
碍于蒋偶,单薄荷没敢喊逢君哥。
车子往前冲了一下,单薄荷被安全带勒了下胸腔,他深呼吸。
“不好意思,前面有车突然转向了。”蒋偶冷淡的解释语气,单薄荷看见前面真为你的有车转向了,他也就没多想。
“薄荷,你在车上?”竟逢君问。
“是的。”
“听人声有点熟悉,是…蒋总吗?”
单薄荷“嗯”了一下,多次看向蒋偶,见他没意思要和竟逢君说话的样子,也不好自作主张,不然闹出笑话就尴尬了。
竟逢君笑着问:“你怎么会和蒋总在车上?”
“哦,就是……”单薄荷紧急求救,朝蒋偶投去目光,动了动嘴,嘴型是“我该怎么回答”。
蒋偶沉默两秒,还是开口说话了。
“你好,竟总,我是蒋偶。我今天带下属去取个文件。”
“什么文件还要蒋总亲自去啊。”竟逢君调侃。
蒋偶想翻白眼给他,“比较重要,需要我去才能取,但我一会儿有事,所以要让他带回来。”
“蒋总不容易啊。”电话那头语调拉长,说不上什么意味。
“竟总打电话过来是?”蒋偶紧紧握住方向盘,将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天光大亮,单薄荷觉得阳光打进来的时候,蒋偶的皮肤更白了。
竟逢君:“没什么,就是想让薄荷出来吃个饭,毕竟他欠了我一顿饭呢。”
蒋偶盯了眼单薄荷,皱眉,不再说话。
单薄荷想起这茬了,当时自助餐厅,他本来说好要去跟竟逢君一桌吃饭的,结果看见蒋偶,就忘记了。
后来竟逢君又问起来,单薄荷感到抱歉,就说下次有时间再聚。
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薄荷,怎么样,一会儿工作完有时间吗?”
单薄荷身体发汗,感到周围气压有点低怎么回事。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恐怕有点晚。”单薄荷解释说。
“这有什么,蒋总早点放人,不难吧?”
压力给到蒋偶,蒋偶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不难。”
“真的吗,蒋总。”单薄荷问。
蒋偶看见他这张脸,就想到那晚上他说的话,还有那句“忘了这件事比较好”,他现在再去干涉单薄荷的交友,那不太厚脸皮了吗,显得他多贱啊。
所以,他语气温和说:“去啊,我又不是黑心老板。”
“那、那行吧。”
单薄荷惊讶蒋偶的好脾气。
竟逢君语气高兴:“那就感谢蒋总了啊,下次请你和慈平一起吃饭。”
蒋偶没回话。
“那我一会儿去接你。”竟逢君说。
单薄荷拒绝:“不用,我们这儿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吧。”
“也好。”竟逢君说了一串地址,然后说:“快到了一定给我打电话哦。”
“好。”
挂断电话,车内陷入死寂。
单薄荷吸了吸鼻子,把手放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