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走到沙发,坐下,打开了电脑。
单薄荷也吃完了,撩起袖子准备收拾残局。
蒋偶看了,皱眉说:“放那里,会有人来收拾的。”
“不用麻烦,放这儿也不好看,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单薄荷吃了人家一顿饭,总是想着要做点什么回报。
蒋偶语气不耐:“你不是我雇的清洁工,我请你吃饭,你就是客人。这些不用你做,我也不想你做。”
“非得吃这个苦有什么好处吗。”
单薄荷愣了一下,好像跟他一直以来所受的教育有所违背。
从小就有人对他说,家里条件不好,你要懂事点,多负担一些东西妈妈就会更轻松一点。
不管是客人来家还是去别人家做客,妈妈都告诉他,要表现勤奋自觉一点,洗完擦桌子这种小事要主动做。
所以,一直以来,单薄荷都不喜欢去亲戚家做客,他好像一直都很忙,所有人讨论自己的时候,他安静在一边擦桌子扫地。
这时会有人夸他“好勤快的的孩子”“真懂事”“以后有出息”。
单薄荷觉得那些夸赞都是负担。
沉重的未来让他感到焦虑不安。
如今,有人告诉他这个苦可以不吃。
还说“不想你做”。
单薄荷心跳加快,放下袖子,转向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蒋偶,他极为认真的神色,有时候傲娇自大,却会不自禁流露他的善心。
拒人千里之外的他也会道歉,害羞。
抛开上佳的容貌,不菲身价,单薄荷好像能隔开屏障看见他柔软的心。
外表坚硬的人也会有一个柔软的心脏。
单薄荷回神,笑了下,说:“好,谢谢蒋总款待,我就先走了。”
“嗯”蒋偶盯着电脑,没看他。
脚步声走远,能听见玄关开门的声音,蒋偶这才抬头,看见了门被关上的最后一秒。
还真走的绝情。
蒋偶“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深深呼吸一口,眼神阴郁下来。
呵,吃了他的饭,还想去吃别人的饭。
没这个道理。
蒋偶打开手机,打给蒋慈平。
“喂,老哥,干嘛?”蒋慈平刚开始那边嘈杂,可能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声音才清晰起来。
蒋偶:“之前你说的那个,合同,我看了。有几处敏感的问题。”
“啊?”蒋慈平一头雾水。
“你是以合作身份入股,同时你要签为公司下的艺人,情况特殊,有些条款不适合你,我邮箱发你,你现在就去看,看了马上和竟总探讨一下。”
“现在?有点晚了,明天再说吧。”
蒋偶严肃说:“你态度能不能认真一点,工作是你这种态度,那干脆别干了,回家啃老吧。反正家里的钱够你活几辈子了。”
“我哪能啃老啊,最多是啃哥。”蒋慈平打嘴炮。
“为我的事这么上心,果然,你还是在乎我这个弟弟的。”蒋慈平感激涕零,说:“哥,我太感动了!”
蒋偶把手机移开,声音有点大吵到他家耳朵了。
“你就说你做不做吧,你不听我的,下次也别找我帮忙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做!我现在就去看,不过真的要现在找竟总吗,也没提前说好,是不是有点……”
“现在还没到正常人的休息时间,他大概率也是在工作,你找他也是工作,有什么不好的。”
“赶快把事情处理好,不要拖,工作上的事情要积极。”蒋偶语重心长道。
蒋慈平打起自己的小心思来,说:“哥,那我合同准备好了,我资金还没着落啊。”
蒋偶停顿半秒,“等我再考察考察你,你要是态度让我满意了,钱我给我出了。”
“yes!”蒋慈平语气藏不住的欣喜,“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爱……”
“嘟嘟嘟嘟—”
电话被蒋偶无情挂断。
这边,单薄荷到了竟逢君给的地址,发现是一家日料店,装修风格非常日式,门口的服务员非常的热情。
单薄荷报了名字,被护送到包间外。
服务员敲了敲实木移门,然后拉开,服务员说:“竟总,单先生到了。”
“哦好,快进来,薄荷。”竟逢君招呼着站在服务员身后的单薄荷。
房间内韵味清雅,竟逢君盘坐在榻榻米上,笑容和蔼,“我点了一些菜,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看着一桌子佳肴,单薄荷胃犯恶心,强颜欢笑道:“够了够了,吃完再点也不迟。”
“好。”
单薄荷坐下,竟逢君亲自为他倒了杯清酒。
单薄荷赶紧道了声谢谢。
他没想到竟逢君请他吃饭还亲自给自己倒酒。简直折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