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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看着眼前摆满的各式各样的菜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不知道“许睢”会做饭,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饭菜都冒着热气。
“怎么了?”“许睢”在他身边坐下:“没胃口吗?”
“我不用进食。”沈易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不是凡人,许睢也不是,按理来说,修炼者都是不用进食没问题的,不用靠食物来维持体力和身体机能。
“我当然知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了吗,说最喜欢吃我做的饭。沈易,你今天是怎么了?”
说着“许睢”就要凑上来,沈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没想到被“许睢”率先识破,一把将他拉近。
“别动,让我探探。”
“许睢”将额头凑近沈易的额头,探查灵识。
沈易真就没再动过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此听话。
“许睢”闭上眼睛,沈易就盯着他的睫毛看。
睫毛好长。
“没问题啊。”
“许睢”睁眼,正对上沈易的眼睛。
“许睢”久久未动,仿佛陷进去般。
沈易突然抽身,撇开脑袋转过身背对着“许睢”,说道:“别看了。”
“许睢”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背后,弯腰凑到他脸边,饱含笑意道:“害羞了?”
沈易闭眼不再看他,衣袖遮住紧握的拳头却在发抖。
“没有。”
轻轻发颤的眼皮和微红的耳垂出卖了他。
“嘴硬。”“许睢”直起身子不再逗他,莫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就在刚才,“许睢”与他对视时,沈易感到心里突然冒出的心慌,那是他以前从未感受到的。令人紧张慌乱,却异常安心。
要是周邢在就好了。他或许知道原因。
但是沈易却忘了,困死鬼周医师周邢前段时间被他弄晕丢在了药都。现在恐怕正在疯狂赶来的路上。
自从周邢一觉睡醒之后,发现到处都没有沈易的身影,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就在他收拾包袱准备追的时候,不怕死的方休还一旁乖巧的询问道:“主子,我们这是去哪?找沈君吗?”
“废话。”周邢很急,手上的动作不停的加快。
“沈君应该很讨厌人跟着,不然为何要将我们迷晕。”
“你为何要将迷药给他?”
说道这点周邢就很生气,他自己炼制的迷药用到了自己身上。方休把自己和主人一起卖了都不知道,可真是他的好灵物。
“沈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方休认真说道。
“怎么不见你如此听我话?”周邢有些气恼。自从他在方休身上试药出现了一些过错之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心智不熟,甚至有些呆傻,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允许方休帮他试药。
可自从沈易来了之后,方休就像很早就认识他一样,一口一个“沈君沈君”,叫的可亲可近可好了。人也一下子变得没那么不稳重了。
“主子和沈君不一样。”方休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好好。”周邢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你快准备准备我们出发了,待会记得把药庄大门锁上,挂上外出的牌子。”
“那小黑哥回来怎么办?”
想起阮立青那样,周邢摆摆手,道:“你小黑哥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此时正过着悠闲日子的小黑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稳住身形后,朝身边的人问道:“阮公子这是何意?”
阮立青正拿着锄头,挽起裤腿袖子,一下又一下的翻着土块石头。
“修房子。”阮立青回答道。
今日一大早,阮立青就带着小黑上了乌山,说是要解决沈易留下的烂摊子。小黑想着既然是和自家主子有关也就跟着去了,毕竟自己作为灵物理应为主子分忧。
难道……收拾烂摊子就是……就是修房子?
小黑方才一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被眼前坍塌的石块吓住。
确定是房子塌了不是山洞塌了?好几日不见主子了他不会还在乌山吧?主子不会被埋里面了吧?
“阮公子,冒昧问一句,这房子是谁的?”
阮立青手里的活没停,淡淡瞥了小黑一眼又收回视线,回道:“我的。”
“阮公子还有房子?”
不怪小黑会这样问。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一致认为,周邢是穷,只不过是他的钱都被庄里的药材种子和好几口人用没了。而阮立青才是真正的穷光蛋一个,不仅随时随地去药庄蹭饭,还三番五次的找周邢借钱。
要是前几次的周邢也就忍了,打着沈易朋友的名义骗吃骗喝,时间一长二人虽然认识了,但怨气也有了。
听到小黑的话,想起这些年的委屈经历,阮立青气的扔掉了手中的工具,道:“和你家主子一个样,都嫌弃我穷。我只是现在很穷好吗?又不代表我以前没钱!更不代表我以后没钱!瞧不起谁啊!”
小黑沉默了,默默拿起一旁的铲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道:“究竟是谁将这里炸成了这样?好生缺德。”
阮立青的脸上僵硬了一瞬,他想起了周邢被炸翻了的药田。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哪里小?我好歹也几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