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丘上一秒还在焦虑,下一秒扭头就瞧见已经消失了许久的人向着他们这边走来,而他刚才还在担忧的事情现在就要成真了。
“沈君好兴致啊!”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搭配上一旁纪丘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沈易就知道是谁来了,淡漠的转过身去。
“我还以为沈君会一直呆在里面不愿意出来了呢。”曲行厌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曲行厌已经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位置,随后停下步子。
“沈君,如何?“
沈易莫名的瞧着他,不知他此话为何意。
“我的镜阵。”
沈易开不了口,但却用实际行动代表了他的态度。
正对面突然射出一个棋子正中曲行厌面门,陈青青果断出手替他挡下了这翻要命棋。
他依旧是淡淡一笑:“果然沈君还是那个沈君,一点儿也没变。”
沈易没有理会,周身灵力波动,白线瞬间布满整个城主府,一旁的纪丘小伙伴都惊呆了。
白线不断朝着曲行厌的方向聚拢,不断的压缩空间,逼得陈青青只能动手想要将这些白线砍断。
奈何她使出全身力气也竟然没砍断一根,只得默默往后退,却始终与身后的曲行厌保持着一段距离。
身后的镜子碎片却不知何时悄然悬浮上升,银色镜面在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光。沈易出手就是一枚白棋直接击碎镜子。
镜子碎片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没了寒光的衬托落到地面上。
“沈君这可是在杀人了。”
沈易正要再次出手却听到这话瞬间停下动作,出手的棋子就这样被停滞在半空中。
“毕竟镜子碎了,里面的人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你的好伙伴好医师可还被困在里面呢,你真的忍心吗?”
镜子碎片全部漂浮在空中,沈易和纪丘早已不知许睢和周邢是在哪一块里,就算是刚才被击碎的那一块也不一定。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的老天爷啊……”
纪丘默默抱紧自己,强撑着胆子朝他吼道。
“当然是这样才有意思。”
曲行厌一挥手,所有的镜子碎片瞬间聚拢到他的身边,不断的切割周身的白线,但却也只有仅仅几根被完全切断。
再看陈青青,她已经退到了一旁,不知不觉的来到纪丘的身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沈易还来不及出手,纪丘就已经被陈青青提溜起后领,迅速腾空跳起离开了这里,留下声声尖叫逐渐变小远去。
沈易撇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并没有追的打算。
“我还以为沈君会去关心那个小跟班呢。”
沈易只是淡淡撇过头去。
曲行厌一歪脑袋也不吭声,沈易却是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沈君怎的也不说话?好歹也猜猜我镜子里关了什么吧。”
从方才曲行厌操纵镜子碎片切割他布置的白线的时候沈易就猜测,镜子里关的东西或许与他切割白线的容易程度相关。
如果是,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他来这里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哄骗他们留下来,并且接近这里的镜子,被关进去就出不去,他和许睢也只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恰巧遇上他的镜子被钻了空子。
而镜子却不会将纪丘也一并拉进去,恐怕是因为纪丘不是灵物主,本身没有一点灵力,虽说他整日与灵物主混在一起多少会沾染上灵物主的气息,可就这点气息还不足矣让镜子碎片对他产生感应。
所以镜子碎片里面关着的,怕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具有灵力的灵物主。
而一个镜子碎片就能同时关押上多个,就目前看来,镜子碎片的数目不容小觑。曲行厌关押着这么多的灵物主到底想干什么?
“沈君要不直接进去看看吧?”曲行厌笑了笑。
沈易率先掷出三颗棋子,想要打断曲行厌的动作,却被曲行厌操纵镜子碎片合并给挡住。
镜子重合后的威力震得沈易手抖,他还感受不到疼痛。
“沈君活了几千年也累了,为何不停下来就在我这镜城中好好歇息下去。”他说的生动,关切的语气像是真的在为沈易着想。
沈易的记忆远没有如此久远,他敢肯定曲行厌知道他失忆前的事,并且与他有关。
他逐渐招架不住曲行厌的进攻,甚至因为新伤加上旧伤还未完全恢复,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也就是趁这时,曲行厌看准时机将沈易又拉进了镜子里。
沈易还未缓过来,脚下的步子差点不稳,踉跄几步被身后的人扶住。
“怎么如此不小心,不是让你呆在屋里别出来乱跑吗?”
沈易衣袖下的指尖还在滴着血,嘴角也还留有残余的血迹,身上的体温更是低的吓人。
他转身紧盯着眼前的人。
“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多动,怎的不听?”
说着周邢就叹口气从背上的箱子里掏出止血药给他吃。
沈易瞧着没动,他不敢吃下去,知晓眼前的周邢并非真正的周邢,真正的周邢现如今还在曲行厌的镜子里。
眼前的周邢脸上略显青涩,与平时的周邢不同,周身的气场也不一样,就像是……几百年前的周邢……
沈易最终还是决定收下止血药,假装服用时藏在袖口里,一并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木木呢,怎么没照顾你?”周邢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