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几时,木木的呼吸逐渐深长缓慢,小黑猫起身撇了一眼穆殊,确认她不是声东击西,再想趁机偷袭后,走到了床脚的位置躺下,运用灵力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继续沉眠。
伴着往事陷入沉眠,再在鸡鸣时刻醒来。
穆殊喉中发出“嗯啊”一声,极不耐烦地用力扯过被子,想蒙住头继续睡,一边扯一边想杀了这只该死的公鸡。
拉着被子另一头的人好似跟她一个想法,他力气极大,只稍稍用力,穆殊直挺挺地被拉起坐直。
我是谁?我在那儿?
鸡鸣时刻,黑暗仍潜伏于天地,天光微弱渺小,却以缓慢的速度蚕食天与地的交界处,朝霞才得以挣脱黑暗的束缚,通过隔断室内外的窗户,洒进浅金色的日光。
借着窗外这股微弱光芒,穆殊迷迷糊糊地往床脚看去,一双修长的手指正缩回被窝内,盖过头顶的被子外,铺了一片漆黑的长发,光泽度极好,一看便是用心打理过的。
原来有人抢被子,还以为什么事......
沉在睡意中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穆殊没当回事,翻个身躺下,准备继续睡,不过须臾,她从床上弹起。
我床上有变态?
穆殊的脑子仿若受到重大冲击,直接将理智搅的稀碎,空留一片空白,她木楞楞地僵在原地。
身体接受到恐惧情绪的那一刻,迅速做出本能反应,全身汗毛倒竖,冷意脚底心贯穿至头皮,惶恐和不安迅速涌上心头,她甚至不敢呼吸,直到肺部缺氧的窒息感将她理智唤回。
穆姝只敢轻轻地呼吸,唯恐吵醒床尾的男人,理智回笼,多巴胺迅速分泌,刺激大脑皮层,做出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缩至胸前,慢慢地朝床外移动,直至双脚落地,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的口唇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穆殊房间的角落里抽了根木棍,再蹑手蹑脚地走至床尾,轻轻地挑起幔帐。
眼神狠戾地盯着隆起的一团,双手紧握木棍,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下。
“唔。”闷哼声恰到好处的响起,穆姝大喜,手下动作不停,第二棍随之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飞快截住落下的棍子,紧紧握住木棍的。
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胸前,抓住木根的胳膊很白,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是肌肉线条均称的小臂,视线一路略过肱二头肌,直到对上一双泛着睡意的漆黑眸子。
他的眼睛长而不狭小,眼尾微微上翘,是一双特别的丹凤眼。
他一手抓住木棍,另一只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穆殊到怔愣地望着他,是个帅哥......
帅哥还有半夜爬床的变态癖好?
大部分人对高颜值的人,容忍度会高一点,至少穆殊是。
在她的认知中,颜值高的人都会有点逼格包袱,成为变态的可能性很低。更何况这是修仙世界,若真的想杀人分尸,是很简单的事。
因为害怕而悬在空中的心,安全的下沉一半。
男人用右手撑起身子,左手顺势扔掉方才穆殊用来殴打她的凶器。
只听咣当一声,木棍落地,连带着穆殊的心也跟着沉落,她抿了抿因为害怕有些发干发白的唇瓣。
“你是谁?躺我床上有何企图?”穆殊声音有点发颤,见他只是把手中木棍扔掉,未曾有其他的动作,便大胆发问,眼睛也不由地朝他看去。
黑色云纹广袖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胸前的肌肤很白,露出线条流畅且柔美的锁骨,顺着衣领往下,依稀可见两块隆起紧绷的腹肌
。
穆殊咽了咽喉咙,视线转朝床内的一角,不敢落在他身上,身材和脸都很蛊惑人犯罪啊。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未睡醒的慵懒。“企图?对你吗?”
好消息:穆殊悬在半空的心,安全下落了,坏消息:地面是密密麻麻地炸药包,一触即炸,“对我没企图,还躺我床上?”
“你确定这是你的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穆殊杠精属性爆发,嘴比脑子快。
出口瞬间,只觉神清气爽,这一刻,一个多月以来,因为穿越引起的担惊受怕,迎来了释放,情绪回归平静。
“你目之所及,都是我的。”他神情倨傲,不由地挑了一下眉,眉骨立体的阴影下,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挑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猫咪紧锁猎物。
穆殊梗住,这房子确实不是她的,她也是沾小黑猫的光。
当时,小黑猫和沈风遥的分身的打斗场面归于激烈,她被灵气的余波冲击得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秋霞谷内一片狼藉,她顾不得这些,只想寻处安全的位置,跌跌撞撞地闯入木屋,抱紧躺在床上陷入沉眠的小黑猫,寻求慰藉。
难道她是小黑猫的主人?
“不对。”穆姝意识到被他三言两语带偏,男色误我!
“不管你究竟是不是这里的主人,都不是你可以跟异性躺同卧一张床的缘由。”穆殊扬起下巴,仿若打了胜仗,暗自窃喜防诈意识又有提高。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是你家,却选择下作的手段,与我同卧一床。”穆殊圆溜溜的杏眼在他身上滴流转。“啧啧啧。”
视线如刀子扫过,带着令人不适的冒犯,“喜欢往女人床上钻,不是变态,就是好色之徒。”
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和身材。
看见她抱着胳膊为他可惜的模样,男人毫不在意,勾起唇角,笑了笑,“这张床是我先躺下的。”
语罢,他曲起右腿,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支在下颌处,歪着头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你说谁是变态,谁有特殊癖好,喜欢钻男人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