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楼的占地面积并不大,陈设也不怎么精致,但是食材新鲜,灵气充足,味道鲜美,更像是现代的苍蝇馆子。
因此,堂食的人并不多,穆姝找了个角落坐下,接过菜单细细翻看。
悔意渐浓,她果然不该答应带什么望仙楼的招牌菜,一样菜的价钱抵外面一桌了。
她捂着滴血的心,点了盘最便宜的点心,再厚脸皮地让店员,上了免费的茶水,悠哉悠哉地喝着,听周围食客交谈声八卦,了解时势。
还不等她享受半日的闲暇,低头喝水的间隙,眼睛的余光不小心瞥见望仙楼对面,有四五人正大刀阔斧朝这走来,正是江渔一行人。
穆姝:人果然不能活的太潇洒自在,要清晰而深刻的意识到炮灰的倒霉属性。
刚刚点好的点心还能退吗?
她想马上走。
一行四五人步入望仙楼,行列间的气氛并不融洽,甚至有些剑拔弩张,从江渔有些难看的脸色中,不难猜出。
店员脸上带着讨喜的笑,热烈得将大主顾迎进来。
一张方桌,四条条凳,江渔单独坐了一条,她的左边坐了两个破妄峰弟子,右边坐着万仞峰的冯殷,对面坐着的是沉苛峰的阎菱悦。
“阎师姐,城外百里处的镇上,发现域外之力之事,需我几人彻查。“江渔神色犹豫间,还是直接将话对坐在对面的高挑貌美女子挑明。
“可师姐似乎并不想与我合作。”
“嗯?”女子低头轻啜茶水,意味不明。
“师妹言重了,只是你我二人接触少,不怎么了解对方罢了。”
江渔:“那依师姐看,我们该往何处去寻?”
“这我如何得知?师妹在秘境中,寻回三千年份的菩提莲,如此丰功伟绩,我这小小的沉疴峰弟子,又怎敢做师妹的主。”阎菱悦轻吹茶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话家常。
“彻查域外之力的来源,比起苦寻几百年都未曾找到的下落的菩提莲而言,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阎菱悦放下茶杯,对江渔拱手道:
“我相信以师妹一人之力,再加上破妄峰的弟子的高超武力,定能旗开得胜。”
江渔抿着嘴,脸色有些黑沉,“师姐是怪我上次天玄秘境私自离队,害你被掌门责罚吗?我这就像师兄师姐赔罪”说罢,就要起身赔罪。
冯殷不用阎菱悦使眼色,凭借两人从小到大,一起在门派调皮捣蛋的默契,便知她的意图,连忙将要起身的人按下。
“不敢,不敢。师妹言重了。”阎菱悦连连摆手,不接话茬,“时间不早了,江师妹还是早些行动为好。”
冯殷见江渔还想说些什么,连忙应和,“我们这些二世祖就不添乱了,祝江师妹早日凯旋归来。”
江渔硬生生地看着,冯殷和阎菱悦一唱一和地推掉这次任务。
她心中委屈,恼怒二人不留情面,却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将二人如何,毕竟整个清云派就要靠这二人代表的万仞峰和沉疴峰,提供灵器和灵丹。
最后,江渔拱手向二人道别,带着一旁两个坐着当鹌鹑的破妄峰的弟子走了。
“哇哦!看样子女主挺招人恨啊!”不远处,穆殊背对着她们,偷偷笑出了声。
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邻近几桌的客人,都默契地竖着耳朵。
青云派亲传弟子的瓜可不是随时都能吃的。
‘啪啪!’肩膀处突然被拍了两下,吓得穆殊一个机灵,手中的茶杯险些没端稳,茶水从茶杯边缘涌出,滴落在胡桃色的木桌上,留下两三道明显的水渍。
转头一看,方才同江渔说话的二人——阎菱悦和冯殷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笑着看她。
穆殊连忙放下茶杯,“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这还不简单吗?”阎菱悦昂头挑眉,见她满脸诧异,忍不住揶揄她,“进来就瞧见你忙不迭地换位置,用背对着我们,怎么躲瘟神啊?”
穆殊苦笑,“那可不,你和大瘟神一路进来,我可不得躲着点。”
阎菱悦脑子转的很快,瞬间明白她说的是江渔。“哇哦~看来天玄秘境一别,你和她还有其他故事啊?”
穆殊看了眼,江渔离去的方向,身上带着些活人微死感。“是啊,生死之仇。”
阎菱悦脸带兴奋,顺手拉开穆殊旁边的条凳,一屁股坐下,很是好奇,“你跟她在天玄秘境招惹对上了?你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明显是好戏不嫌事大。
穆殊白了她一眼,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说了江渔抢夺自己手中的菩提莲,还想杀人灭口的事儿。
阎菱悦怜惜地拍了她的肩,颇有些同病相怜地意味。“苦了你啊。别怕,她不敢拿你怎样。”
对于江渔这种既不听指挥,又爱惹事的大麻烦来说,她十分能感同身受。
穆姝白了他一眼:“可别,我跟你这个大小姐二世祖可不一样,她今天要是发现我,说不定等我走出望仙楼就被敲闷棍。”
她拿方才冯殷怼江渔的话,来堵她。
阎菱悦嘿嘿一笑,也不恼怒,“你放心青云城律法严格,执法公平,江渔定肯定不敢在城内对你怎样的。”
穆殊没好气地把肩上的手拍下去,“青云城都是你们青云派说了算,人家可是沈风遥唯一的亲传弟子,她若是真想来个杀人灭口,你们也能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阎菱悦想争辩几句,又想起门派内某些人的嘴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连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