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上的暗纹，应当是绣上去，用的针线极细，若是没有这般强烈的光线，穆殊只会当是布料的花样。

屋内的木桌被他放置的身侧，桌上放置着水壶，方便随时饮水。

穆殊快步走过去，将食盒摆在摇椅旁的石桌上，把菜从中一一端出。

男人从摇椅起身打个哈欠走到桌前，扫一眼桌上的饭菜，径直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从她手中抽出筷子，端起碗吃饭，没有一点交流的欲望。

穆殊看了眼空掉的手心，视线扫过放在他碗边的筷子，有理由怀疑他时故意的。

算了算了，这是房东，不能打不能骂。

穆姝忽然想起，在某音和某浪上刷到的视频。

猫很喜欢主人的东西，比如，专门买的猫咪饮水器不用，偷偷喝主人杯子里的水，或者去鱼缸跟鱼抢水喝。

还有，网上买的昂贵而柔软的猫窝不睡，喜欢在快递盒子里蜷缩成一团。

猫嘛，有点奇怪的癖好很正常，不能以人的视角去理解。

穆殊中午吃的很饱，现在不饿，撑着下巴，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他的动作很斯文，脸很养眼，是个优雅的贵公子，不像她自己吃饭 ，跟饿死鬼投胎没区别。

男人抛来一个“看够了吗？”的眼神。

穆殊错开视线，转移话题，“好吃吗？”

“凑合。”他放下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丝帕，。“明天记得打包，香煎文昌长电牛、清炖黑尾鸡，辣卤天鹅腿，再来一个清炒时蔬。”

穆殊重复一遍菜名，“就这些？”

男人不语，只是轻点下巴，起身回到躺椅上晒太阳。

穆殊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男人感受到衣角的重量，转身看向她，幽黑的眸子里带着疑惑，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

穆殊对上他的视线，扬起嘴角，露出齐整的八颗牙来，再一次重复菜名。

他点头，“就这些。”视线看向她紧抓他衣角的手，“你还想占我便宜吗？”

话落，穆殊立即松开衣角，尴尬地笑了笑，直接打直球：“你有钱吗？”

“没有。”他直气壮地接话，似乎没有意思到不妥。

“......”穆殊无语：“我也没有。”

今天的这顿饭，目的是为之前冒犯他表示歉意。同时，也为了感谢他不计前嫌的好心收留。

再多，是不可能有的。

“所以？”男人点头回应，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身上有些刺挠，穆殊硬着头皮开口，“我有钱也不可能给你花。”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赔钱。”

不能花但可以赔。

穆殊惊恐，捂住腰间的荷包。“占你便宜的事儿，不是都过去了吗？”

“不是这件事。”男人狠狠瞪她一眼，有些恼怒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指着木屋前的这块地，“是这件。”

穆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落在一片绿油油的小青菜上，这是她在对战那日之后，整理出来的土地。最近天气有点大，叶子晒得有点微微卷曲。

“有点缺水了，等会儿给他们浇点水。”

他沉默几秒：“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穆殊转过头看她，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我给你土地的使用费。”

“......”

男人叹气，望着前方，直接把话挑明，“在你来这之前，这里种的是灵草。是我上一次睡醒时种下的，如果它们还活着应该有几十年。”

穆姝也注意到与菜地形成鲜明对比的土地，坑坑洼洼的地面，夹杂着一道道乱七八糟的沟壑，那些混杂在泥土中的灵草残骸，早化作泥土的养料，滋养了刚冒出头的不知名杂草。

想起刚入秋霞谷时，这里生长着的灵草，那般郁郁葱葱，再想想如今这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

“你是想让我赔钱？”她放低声调，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点头：“这很过分?”上扬的语调，无一不在宣告愉悦地心情。

穆姝凝噎，一点都不过分，她垂着头，为即将背负的一笔巨额债务，感到悲哀。

你敢想，连房贷和信用卡都不敢背负的人，竟然背负了一大堆欠债，说出去谁敢信。

“要赔多少？”穆姝压下心中的烦躁，视线望向他。

谢婵之：“几万灵石还是要的。”

“多少？”穆姝大惊，几万灵石都可以在青云城买座灵气浓郁程度中等偏下中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