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穆姝发出痛呼,头微微后仰,本能的伸出手去揉发红的额头。
“哈哈。”谢蝉之在桌对面哈哈大笑,一双潋滟地丹凤眼里,澄满了笑意。
穆姝不满地瞪他:“逗我很好完吗?”经历大起大落,她彻底认清了他的恶劣性。“你到底想干嘛?”她声音委屈。
谢蝉之伸手拿走她面前的通讯玉牌,“见你欠债还这么硬气,戏弄一下你呗。”他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玉牌,语气轻快,“你不会以为我真想将你剁成几块,换钱吧?”
穆殊轻吸一下鼻头,嘴硬道:“不会,我又不傻。”
谢蝉之轻笑出声,抬头对上她有些发红的眼圈。“哦~,那我刚刚一定是看错了,怕的要死的人,还想哭鼻子的人,不是你。”
穆殊抿唇,不理会他的讥诮,僵硬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只有不受空间限制的物种,才能通过天玄秘境的空间裂隙,到达秋霞谷。”他歪着头看她,再次轻嗤一笑,“上古神树,混成你这个模样,我是第一次见。”
不知是不是方才戏弄过她,谢蝉之现在心情极好,言语中仍带着点刺,脸上的笑意却掩藏不住。
穆殊也趁着这个机会,厚着脸皮提问,“我这么牛的身份,怎么修不出一点灵力?”
“你化形了。”谢蝉之低头捣鼓手中的通讯玉牌,淡淡地接话,“天道制衡,但凡天地灵宝能修得一丝灵智,已是上天垂怜,何况化作人形,游走于世间。”话到此,他的抬头对上穆殊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正色道:
“天道赐予福泽,必有所得失。”
穆殊看到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心中微微诧异,没去细想,赶紧追问她的疑惑。“那我岂不是不可能修出灵力,这辈子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谢蝉之单手托着下巴。“你真想知道?”
穆殊点头,“我不想任人宰割。”期待地看向对面坐着把玩手中通讯玉牌的男人。
谢蝉之放下手中的玉牌,无视她的期待,指着井边一堆衣服,“把我换下的衣服洗了,我便告诉你。”
穆姝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惬意地躺回摇椅上,气得想要给他一拳,骂骂咧咧地拾起井边的衣服,打水洗衣。“你可以告诉我了。”
谢蝉之手中出现一把折扇,轻轻摇晃,“虚弥树为上古神树,其树枝树叶和树皮,可炼制成神兵利器。炼器时,加入一定量的树枝树叶可提升灵器的品质。树汁可修复丹田神魂,树芯可替换掉修士的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仅次于五行树木的树芯做灵根”话至此,他停下手中轻晃折扇的动作,
“你可要小心,人人都想得到你。”
穆姝恼狠他卖关子,想把手中的衣服甩他脸上,又想要得到的答案,只能咬紧后槽牙,崩出几个字。“我知道,多写您的关心。”
谢蝉之很满意她吃瘪,继续说道:“身为至宝,天有所限,必有所予。天道限制你不能吸收灵力修行,但未曾限制本体的能力。”
“真正的上古神树,刀剑不倾,水火不灭,你必须要先把自己养至盛年期,方可算一颗真正的上古神树。”
穆姝眼冒金光,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养?”要是她长至盛年期,还用得着怕男女主吗。
“灵气。”
穆姝的心气一下子散了,灵气说白了就是要灵石,她现在身上的五十二颗灵石还不一定能活得过明天。
当天晚上,穆姝在谢蝉之的床边打地铺,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欠下的五万灵石,还有不知道需要多少灵石,才能让本体长至盛年期,深觉这是个无底洞。
要是有生长激素就好了,直接把它当水喝,要不了几年绝对成为一颗参天大树,那像如今。
她郁闷地内视自己的丹田,贫瘠干枯,一颗不足十厘米高的小树苗,顶着稀稀拉拉地两片叶子,黄不拉几的,不管看几遍都是这幅模样。
谢蝉之打了个哈欠,“你到底睡不睡。我又没催你还钱,你急什么。”
穆姝阴阳怪气:“你可真大方。”
“知道就好,别再翻身发出动静。”
“......”猫耳朵,就是敏锐。
穆殊还是睡不着,睁着眼数屋顶的横梁,忍不住担忧,“要是我一直都是幼年期,没有自保之力,被人剥皮挖心了怎么办?”
谢蝉之翻过身背对她,打过哈欠,“就你现在这两三片叶子,跟天材地宝长一块,都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穆姝小声呢喃,“但愿如此。”
谢蝉之为了睡一个好觉,继续说:“何况现在这样对你,应当是好事。但凡天材地宝出世,必有异象,虚弥树一旦开始成长,定会引来多方势力争夺,别到时候,你还没有长至盛年,就惨遭分尸。”
穆姝:“......”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反正本体在天玄秘境的镜心湖旁,跟杂草混在一堆,秘境如今又关闭了,距离下一次开启,她至少还有十年好活。
“你说的对。”
——
又过了几天,某日清晨。
穆姝和谢蝉之在桌边,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