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脸都可以做到八九分相似,要不是石木说这是假的,她都以为阎菱悦真的遭遇过绑架。
穆姝直接把传音符塞到他怀中,“信,我带到了,至于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不是骗子。”
她昂首挺胸,不顾众人的指指点点,直接快步走至队伍末尾,拉过在一旁背靠大树,正在吊儿郎当看戏地谢蝉之,疾步下山,逃离社死现场。
山风上天赐予是盛夏的礼物,下山的路由石梯铺设而成,两边的树木高大茂盛,层层叠叠地二人笼罩在它阴影之下,二人很抵达山脚。
穆殊带着草帽,回望山顶,太阳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面对高大巍峨的山峰,人渺小而短暂,不论世事变迁,它依然屹立在此处。
穆殊心绪繁杂,面对阎菱悦所遭遇的未知危险,就与她面对这山一样,渺小微弱。
“哎~”她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谢蝉之走了几步,没听到她的步伐声,回头看去,“啧啧啧,还不走,还想上去吃闭门羹,做好事被打成骗子?”
穆姝闷闷不乐,随口应道:“就来。”
谢蝉之眼睑微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会又想赖账?”
穆姝被挑起火气,怒斥他:“我不是这么没品的人,不像你,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说完,不再搭理他,转身疾步而走,循着路标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巷,抵达望月楼。
谢蝉之不疾不徐地落后她两三步。
穆姝仍旧坐在之前的那个位置,摊在椅背上,喘着粗气,抹着热汗。
谢蝉之轻翻菜单,此时饭点已过,店内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他对着菜单点了好几个菜。
等全部菜品上桌后,穆姝瞳孔骤缩,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看菜品,再看着他。见他拿起桌上的竹筷,连忙伸手握住谢蝉之的手腕,压下他的抬手夹菜的动作,将头伸到距谢蝉之的头只有一拳的近的地方,小声嘀咕:
“我没那么多钱,趁现在还没动筷子,看能不能退掉。”
温热的气息,随着她嘴唇地一张一合,吐他在白皙飞脖颈上,迅速泛起粉色薄霞,以沾染过的地方为源点,朝四面八方扩散,其中有一抹一路向下,去往不知名的禁地。
谢蝉之压抑住本能的欲望,装作若无其实地抽回手,一本正经地道:“从来没听说过上桌的菜,还能退的。”
他不敢看她,只伸手去夹身旁的食物。
穆姝有些惴惴不安,她翻看过菜单,这顿饭的花费是她全部身家的五至十倍,不是一个穷鬼能够承受的。
谢蝉之一口一口地吃着,浮动的心绪,随着食物下肚,渐渐平稳,“等会儿,你去后厨洗盘子,洗个十天半个月,这顿饭钱应该就够了。”
他见穆姝抖抖索索不敢夹菜,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凭什么我洗?我还要去救阎菱悦呢!”穆姝握紧手中的筷子,想一筷子戳死他。“你吃的,肯定是你出卖色相还债。”
谢蝉之挑眉,“这里的人都打不过我,想跑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穆姝恨的牙痒痒的,直接拦住他伸出去的筷子,将一盘菜,全倒自己碗里,大口吃着。凭什么受苦受难的是自己,享福的是他。
店小二前来结账时,穆姝痛不欲生地掏出她的五十二枚灵石,拍在桌子上,“小二哥,你们这儿能够洗碗抵债吗?”
店小二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低阶修士,只需扫一眼桌上的灵石,就知道远远不够这桌的饭钱,再一听穆姝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直接阴阳怪气:
“什么年代了,洗碗扫地不过是一个灵诀的事儿。您二位是找朋友来结账呢,还是想去执法堂吃免费伙食,听说盂城正缺人挖矿,您二位应当也是不想去的吧?”
穆姝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一天历经两个社死现场,她真的想原地找条缝,埋了。
谢蝉之在一旁看着穆姝吃瘪的模样,不觉笑出了声。
穆姝瞪了瞪他,都怪他,才把自己害成这模样,又怕他跑了,不带自己,直接上手扯住她的衣袖一角,扯了扯,让他抓紧时间带自己跑路。
店小二察觉到二人的动作,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这地可不是给您二位打情卖俏的。”说罢,准备抬手招呼散落在店内各处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