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菱悦也无心继续打坐,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在二人身上打转,见穆姝吃瘪,疾步行至她身旁,用肩轻轻撞她:
“你那儿认识的极品?修为高深,长相俊俏。”
阎菱悦的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她看不透谢蝉之的修为,又见他周身气质不凡,灵气内敛,无外散之意,能这般收敛周身灵气,修为最低也在元婴。
穆姝瞧她落入这般境地,也不忘吃瓜看戏,随口敷衍,“阴差阳错,就这么认识的呗。”
又心虚,怕她追问,遂将手中的镐子,硬塞至她怀中,“帮我挖矿,你现在是欠我五百灵石的人。”
“五百灵石?”阎菱悦伸出一个巴掌,虚张开,“什么时候的事情?”
穆姝心中大悟,这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语诚恳:“我决定单枪匹马,来救你的时候。”
阎菱悦被她说服,行至冯殷身旁,叫醒他,冯殷打坐被打断,眼睛无奈,心知这大小姐,又要坑他,一副你最好有事的模样。
阎菱悦正色道:“你现在是欠穆姝一千枚灵石的人。”将手中的镐子递与他,指着二人挖了一天一夜的地方,
“快去,现在禁灵阵已破,灵气恢复,一千块灵石,对你而言,很快就能完成。”
好一招祸水东引。
穆姝在心里鼓掌,灵机一动,又有主意,走至二人身旁,双手拦住二人肩膀,三人顺势低头,穆姝小声嘀咕,将心中的计划托盘而出。
——
摇椅一晃一动,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与这杂乱无章的山洞,格格不入。
惬意看着穆殊几人,打断一个又一个盘腿打坐修炼的修士。
这些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筑基中期,即使想聚众闹事,也要掂量掂量冯殷和阎菱悦这二人的武力值,及背后的青云派,最后只能乖乖挖灵石去。
霎时间,山洞中又充斥着叮叮咣咣地凿石声。
三人干起原本——村民的活,监督修士挖灵石,挖够五百灵石就放人,绝不贪多。
江渔三人在这般吵闹的环境中,也无法安心打坐。
看着一旁数灵石的穆殊,欲言又止,好心提醒:“穆姑娘,这些灵石都归属于我们青云派。”
穆殊听着她这么没头脑地一句话,怒从中来,扬起讽刺地笑:“哦~,我差点忘了,收江仙子的报酬。”
心里暗骂:我当作没看见你,你却还来对我指手画脚。
“麻烦江仙子三人结一下,这次的报酬咯,也不多,一个人五千灵石。”穆殊笑着打量她,“我想江仙子,刚刚拿到菩提莲的百万灵石奖赏,应当不会小气吧?”
至于这灵石矿脉归谁?关她什么事,开采二十几颗灵石,算犯法。那她可要跟江渔好好念叨念叨那株菩提莲的事儿。
何况是青云派对自己管辖的区域监管不力,导致数十名修士惨遭虐待挖矿,不找他们要赔偿便罢了,他们好意思让她交出挖出的灵石?
姜山、姜川不忿,两兄弟上前一步,把江渔护在身后,轻啐一声:“青云派管辖之地,灵石本就属于青云派,这是律条规定,若是不信,大可问问旁人。”
穆殊不接话茬,只淡淡回:“三位可好大的威风,怎么救命之恩这就忘了?”
姜山、姜川二人如遭雷劈,脸色由青转白,说不出话来。
穆姝心中得意,嘴不饶人,继续阴阳怪气:“麻烦三位结一下帐咯?”
三人不应,穆姝忽而,又大笑:“不会吧,不会吧?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江仙子,竟然付不起钱。”
姜山、姜川呐呐不言,嘴硬道:“我们可未曾求过姑娘救我。”
“啧啧啧,没想到吃霸王餐,还有如此脸皮厚。"穆姝大声叫嚷,声音响彻洞底,只差余音环绕。"我辛辛苦苦就大家于水火之中,得不到灵石,也得不到江仙子口中一句好。”
众修士自觉放缓手中动作,倾耳吃瓜看戏。
穆殊脸上笑容加深,“想不认账,这也好办。”她闲庭信步地走至摇椅前,故意大声道:“有人不认账,你去把祠堂中的禁灵阵恢复了吧。”
闻言,偷偷吃瓜看戏挖灵石的修士,各自惶恐,唯恐躺在摇椅上的男子,听话起身去做这事儿。
众人遂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江渔三人,皆目光骇人,面目扭曲,手中的镐子闪着寒光,令人生畏。
敢情在暗无天之地,挖了三个多月矿,遭受身心折磨之人,并非她们;啃三个月猪食粗饼之人,也非他们;随时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之人,也并非他们。
他们虽对再挖五百灵石颇有怨言,但这买一条命,也不算过分之举。
江渔深知这一举动惹了众怒,推开姜川、姜山两兄弟,泪珠在眼眶内打转,将落未落,“穆姑娘,我们的储物袋被黑袍人收走,五千枚灵石,等我回青云派便派人还你。”
“切,这话谁信啊。”穆殊满脸质疑,直接一脚踢向椅子腿,对谢蝉之道:“拿纸笔来,让他们写欠条。”
谢蝉之闻言,也不恼,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递与他。
穆殊请阎菱悦与冯殷二人作见证,三人在满山洞的修士的目光下,咬牙写下欠条。
此事已了,穆姝小心将借条收好,与一旁坐在地上,啃干粮的阎菱悦闲聊。
“青云派何时派人来?幕后之人还未抓住。”
话音刚落,阎菱悦脸色一变,空气中浓度刚刚变高的灵气,忽向某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