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赢吗?”
“不好说,不过我肯定能跑赢。要不你给我五万灵石,我带你跑。”
“......”穆姝气得咋舌,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除了穿越,都过得相对顺风顺水,从来没见过,明目张胆抢劫的人。
二人争论间,天空黑压压的,沉如黑夜,雷声越发刺耳,蓄势待发间,竟要落下。
山顶的那邪修,也不甘示弱,在他周围迅速布下阵棋和阵盘,整座山的灵气和生机都迅速朝他周围聚拢,形成一个白色透明结界。
眼看雷便要落下,不想天空突然飞来一把灵剑,寒光一闪,径直劈上结界。
来人从天上御剑而来,青丝长发,剑眉星眼,鼻梁高挺笔直,一袭青云派白衣,更衬得人清峻端方。
“是师尊!”远远坠在他们身后的江渔大喊,尽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穆殊了然,原来这是男主沈风遥,长得确实配得上君子端方这一词,只可惜他要跟江渔搞师徒恋。
天上雷劫在黑云中继续翻滚,只时不时露出银光,山中风沙渐消,众人方能窥得山顶的情况。
沈风遥手起剑落,劈向结界,邪修掐手施决不断抽取山中生机抵抗。
生机总有抽尽之时,尚有雷劫在顶,伺机而动,与进入大乘期多年的沈风遥硬扛,实非明智之举。“沈风遥,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邪修轻软细语,又以利诱之:
“我有法子能助你疗伤,只需今日你放过一马。”
沈风遥退后几步,剑指邪修,“你那些阴损的法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你抓我徒儿之事,今日必要有个了结。”
说罢,不等邪修回应,沈风遥腾空一跃,飞至半空,再度举起手中的灵剑,运足体内的灵力,往下狠狠一挥,一道虚无光影落下,剑光擦过邪修身侧,劈向地面。
霎时,山体哗啦作响,一条裂隙从山顶贯穿至半山腰,邪修身周的结界应声而破。
邪修瞳孔皱缩,惊呃大呼:“不可能!怎会如此。”说罢,受到阵法反噬,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见沈风遥再次提剑正面袭来,他侧身避开,横挥阵旗与之对上,二人在山顶过了数百招。
那邪修的修为本就不如沈风遥,又因阵法反噬,受了重伤,更加不敌沈风遥,落入下风,生死不过是迟早的事。
沈风遥明白这一点,那邪修更明白,生死不过一招之差,他存了死志,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黑发亮的弹药库,含血咽下。
不过顷刻之间,他修为顿升,直逼大乘期的沈风遥,邪修仰天大笑,“本座是活不过今日了。”他抹干脸上鲜血,眼神狠戾,冷哼一声,“清巍仙君今日你也别想好过。”
邪修再次飞身上前,与沈风遥缠斗,方才落入下风的他,如今与沈风遥不相上下。
两位大乘期的修士对战,自然是烽火雷鸣,气吞山河,一时间竟又飞沙走走石,停留在山中的众人,不免被殃及。
沈风遥之前那一剑,直接将山都给劈开了,自然山中的诸多阵法,对众人也不再起作用,纷纷运气灵力朝山下奔去。
穆殊又如小狗崽般,被谢蝉之提下山,他身法极快,不过三两下,二人就率先到达山脚,还找了个不会被波及的好位置,看戏!
此时,沈风遥与那邪修已过上千招,出招速度出现颓势,料想应当是丹药要失效了,外人能看出的门当,当事人更加清楚。
沈风遥的剑招仍不急不缓地落下,攻击招式却愈发刁钻,次次擦那邪修命门而过,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带。
眼看便要落败,邪修卖个破绽,直挺挺地对上沈风遥的利剑,剑刃透过他身体的那一刻,他也直接用尽全力一掌拍向沈风遥的胸口。
大乘修士用尽全力的一掌,自是威力不小,沈风遥不察,手脱剑而退后数十步,单手撑地,吐出一口黑血。
邪修计谋得逞,临时前拉上大名鼎鼎的清巍仙君做伴,共赴黄泉,再无遗憾,在仰天大笑中,跪地不起,气绝身亡。
笑声传遍整座山,入耳瘆人,穆殊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
天上黑压压的云层褪去,露出一片绚丽的火烧云,到黄昏了。
轻风拂面,带着凉意,穆姝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展开了,一股轻盈之意,涌上心头。
她闭着眼享受这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眼时,山脚下的人都在闭目盘腿打坐。
阎菱悦、冯殷和江渔三人如此。
山顶之上受伤吐血的沈风遥如此。
还有许多逃下来的修士也如此。
她不解地望向谢蝉之,男人抬头望天,眼睛微微眯起,勾起的嘴角,并未显露出劫后余生应有的轻松感,反而带着审视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