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殊破罐子破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沈风遥,不知是她害怕还是过于紧张,摆动的手脚竟是同一侧,谢蝉之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不想承认自己和她相识。
“给。”
沈风遥目光欠条上,沉默两秒后,还是接过查阅,确认是江渔三人写下后,忍痛从储物袋中数了一万五千枚灵石。“多谢二位救我弟子。”
“嗯嗯嗯。”穆姝随口敷衍,盯着灵石的眼睛在放光。
“姑娘可有储物袋?”沈风遥用灵气把灵石托举在半空中。
穆姝摇头,高攀不起,最小的储物袋都要几百灵石。
“不用这般麻烦。”谢蝉之施诀刮过一阵灵风,灵石便从沈风遥手中,往他那儿飞去。
沈风遥反应迅速,手指起势,空中的灵石又往回挪了几步,“不麻烦,这钱还是当面交还为好。”
意思是要谢蝉之亲自来拿。
二人互不相让,男人的胜负欲有时来得就很莫名其妙。
这不是穆姝能干涉的,她退到一边,思索另一件事情——菩提莲,想了想直接向沈风遥坦白,得到青云派门派奖赏的可能性,最后选择放弃。
第一,她没有证据证明菩提莲是她的。
第二,除了谢蝉之,没人看到江渔从她手中抢走菩提莲,甚至想杀她灭口,她和谢蝉之天天混在一起,空口白牙的,说出去有人信吗?说不定,会把他们两个人当成来骗钱的同伙,送传音符是前车之鉴。
第三,沈风遥就今日所作所为而言,算得上风光霁月,不负第一剑修的美名。
可事实真就如表面那般简单吗?她还记得原著中,沈风遥为救江渔,做下不少违背他对外公正严明形象的事情。
穆姝思来想去,这个闷亏她是吃定了,放弃是最好的办法。
她过她的平凡小日子,江渔和沈风遥走他们的师徒虐恋。
就当买了张彩票,中一百万,最后彩票放兜里,被洗衣机洗烂了。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这样的普通人,除了退让,别无他法。
灵石仍悬在半空,直到金乌西沉,弯月当空。
柔和的月色撒向大地,打坐的修士陆陆续续从修炼状态脱离。
睁眼瞧见两个煞神想要拼个你死我活见活,纷纷运转功法,逃命去了。
留下来捡漏?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江渔醒来时,二人仍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相比于谢蝉之面上的轻松自如,沈风遥脸色煞白,额间还冒着细密的冷汗,江渔见了心中焦急万分,身随心动,直接运转门派功法,脚步轻点,一掌劈向谢蝉之。
“小心!”穆殊大惊,振臂高呼,面露焦急之色。
谢蝉之余光扫到来人,想也不想挥手将人击落数丈远,扫过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她。
“渔儿”沈风遥顾不得与谢蝉之对抗,收回掌力,飞身向前接住江渔,二人齐齐后退数十步。
灵石顺利飞到谢蝉之手中,面露得意之色,“沈仙君,多谢了。”
沈风遥揽着江渔的腰停下,眼含担忧,见她嘴角有一抹血迹,不由愠怒,温柔地将人护在身后,轻声安慰:“别怕。”不待江渔回应,祭出灵剑再次朝谢蝉之面门攻去。
谢蝉之丝毫不惧,提剑抵挡,利刃碰撞间火花闪过,一招一式都足以旁观者闻风丧胆。
二人应当考虑到大乘修士的威压,会对众人不利,并未使用灵力对战,单纯使用剑法,出手果断,招招狠辣。
谢蝉之今日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黑色云纹广袖,黑色衣服不好的地方便是,有水渍地方颜色会比其他地方深,他肩上的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深。
沈风遥也不好过,身上的白衣,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抹又一抹鲜艳的红。
随着二人每出一招一式,身上或多或少增添抹亮色,穆姝不敢多看,眼皮微沉,掩住如海浪起伏翻涌的复杂情绪。
第一次见面搞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此剑拔弩张,搞不懂男人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江渔捂着胸口,到穆殊面前,低声下气地问:“穆姑娘,能不能劝前辈先停手。”
“那你能把一百万灵石还给我吗?”穆殊反问,只觉得可笑,是什么给她的错觉,让她觉得她很好说话,也很好欺负?
谢蝉之是她债主,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奴仆,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谢蝉之停手?是看在欠他四万九千九百四十八枚灵石的份上吗?
穆殊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视线刻意停在那张柔美的脸上,“江仙子,沈风遥的面子在我这不管用。”
江渔咬着嘴唇,眸光流转间,五指握成碗字形,快速攻向穆殊脖颈,“穆姑娘,得罪了。”她攀上穆殊的脖颈,在她耳边歉疚呢喃。
“前辈,还请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