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蝉之从储物空间内,掏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炼器材料,“这些都是要用的,而且珍惜无比,随便拿出去一件,至少换百万灵石。”
穆姝暗自咬牙,好像又掉入了他精心设下的陷阱。拒绝?她根本没想过。
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她急需一件能自保的灵器,至少在下一次对上江渝的时候,她不会再这么被动。
“该收多少钱,这可真苦恼。”谢蝉之故意抬高声音,眼含笑意对上她暗自生气的视线。
“我要一件连沈风遥都不能致我于死地的灵器。”穆姝拍着桌子,发出豪言壮语,趁机提要求。
反正都要花钱,为什么不花钱买个好的。
“可以。”谢蝉之拿着矿石随口应道。
穆姝对他的敷衍不满,提出质疑:“真的假的?”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其他办法?”谢蝉之把手里这块矿石随手放在一边,挑了另一块琢磨。
更气了,而且还没办法反驳!!!
如果穆姝是河豚,现在脸绝对鼓得有脸盆那么大,可惜她不是,只能继续生闷气。
确实如谢蝉之所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他。
谢蝉之虽然平时爱逗她,爱吓她,爱使唤她,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要过他的命,相反他还会保护她,会在素不相识的时候救她。
越想越底气不足,越想不好意思讲价,穆姝拒绝了良心的pua,“要多少钱?”
“这可就多了。”谢蝉之一边挑炼器材料一边说:“木灵树的树芯估计都要用上,你觉得需要多少?”
穆姝边看他挑选炼器材料,边脑子高速运转,他话音刚停,她就拍桌子大叫:“我觉得不要最好!”
“可真敢说。”谢蝉之抬头斜眼看她,捏着两块矿石再掌心打转,“又准备赖账?”
穆姝大义凛然:“别乱诬陷,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直挺挺地对上他的视线。“明明是你和沈风遥有恩怨,偏偏扯上我,害我被江渔绑架,差点小命不保,就这事儿,你好意思问我要钱吗?”
穆姝理直气壮地跟他讲价,没错,是讲价。
利用他的愧疚心讲价,“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穆姝直接反客为主,想张嘴提出:送我灵器,把这件事情一笔勾销时,谢蝉之一语中的,打破她的幻想,“是你求我去的杏花村。”
穆姝被抓住把柄,也不打退堂鼓,继续胡搅蛮缠。“可我没让你跟谢蝉之拼命啊。”
谢蝉之反问:“我救你有错?跟谢蝉之索要报酬的欠条还是你给我的,那也有你的一份。”
直接堵得穆姝哑口无言,像瘪了气的气球,垂着脑袋顿生委屈,“我还冒着危险跟你去破妄峰,拿回一堆破烂。”
谢蝉之不吃这一套,“装可怜,也不能赖账。”
穆姝诡计被拆穿,直接开摆,指着拿箱子灵石:“我就那堆灵石,你爱要不要。”理不直气也状,“不要,我就一辈子不出秋霞谷,什么时候灵石花光,什么时候我就饿死自己。”
“也行,那你饿死吧!我会把你的尸骨做成花肥。”谢蝉之用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的菜地,“到时候,骨灰全撒那儿,到把菜拔了,全换成花种。”
穆姝气弱,“没得商量吗?”
彻底谈崩了,谢蝉之软硬都不吃。
“也不是没得谈,不知道某个人乐不乐意?”谢蝉之语气特别阴阳怪气,脸上带着看好戏的揶揄。
穆姝别扭地挤出一句话。“您说说看。”
放在袖子中的手,捏得紧紧的,很想一拳头给砸他脸上,这人怎么就这么犯欠。
“你共欠我十万枚灵石,并且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沈风遥给的赔礼也全归我。”谢蝉之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心情愉悦,不再废话地开出条件任她选择。
穆姝觉得不亏,直截了当地答应:“可以,在还清十万枚灵石前,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但是这些事情不能违背我的原则。”
穆姝可不傻,没有因为利益当前掉入谢蝉之的陷阱,签下终身卖身契。从毕业到猝死前,打工打了五年,炒了好几个老板,这点陷阱她还听不出吗?
至于沈风遥给的赔礼,现在过去半个月都没看到影子,说不定早就忘了,谢蝉之想要就自己去青云派拿,反正她没有这个本事。
谢蝉之抬头看向她,明亮黝黑的眸子中布满笑意,“突然发现你还有点脑子。”
刚刚松开的拳头又捏紧,穆姝笑的勉强,没有搭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走前念念不舍地看了眼装灵石的箱子,心痛不已,暴富的机会飞了,偏偏还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穆姝取出几张笺纸笔墨,写下账本二字。
乾坤新历一万七千三百五十八年,原欠债主谢蝉之:49948枚灵石,又因打造灵器,新增负债,共欠债主谢蝉之十万灵石。
阖上账本,穆姝毫无欠下巨额负债的焦虑,她还有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