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杨远翎安慰道,“慢慢来。”
“嗯。”叶长枫点点头,“谢谢。”
“没事。”杨远翎莞尔。
叶长枫伸出手来,看到手指上那枚精巧的银戒时,微微怔了怔。
“…你戴的?”叶长枫举起手问道。
“是。”杨远翎颔首,握住了叶长枫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我娘给我的。”
叶长枫咬了咬唇,伸手要去摘,却被杨远翎一把按住了手腕。叶长枫吃痛地蹙眉,沙哑道,“不是,我的…”
“它就是你的。”杨远翎伏在叶长枫耳边,恳求道,“戴着它,算我求你。”
“我…”叶长枫紧缩的手指慢慢松开,他将单衣的袖角用力拉扯,试图挡住小指上的银戒。
“朔北,情况如何。”叶长枫抬眼断断续续地说,“他…还活着?”
杨远翎沉默不答。
叶长枫有些着急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杨远翎一把抱住深吻上了嘴唇。
叶长枫单薄的身体在一场大病之后显得愈发弱不禁风,箍在腰上的手紧得发疼。他被杨远翎吻得喘不上气,唇瓣相离时他满脸醉红得剧烈喘息。
“若不是念你身子不好,”杨远翎醋道,“我现在就能把你就地正法,弄到你下不了床。”
这种混账话叶长枫从来没有听杨远翎说过,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杨远翎当然知道叶长枫问的“他”是谁。日日夜夜的陪伴和守护,杨远翎不渴求叶长枫能在醒来时就重新爱上自己,但是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谢谢”,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长枫。”杨远翎撩开叶长枫身上的单衣,手指伸进衣内,抚上他冷汗津津的后背,在他清瘦的锁骨上烙了一个吻。
“嗯,你说。”叶长枫闭上眼睛,模样有些痛苦,他也伸手环住杨远翎,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裳。
“…你看看我。”
...
天气转暖,叶长枫的身体也在一点点恢复,他醒来后又过了三天,杨远翎扶着他第一次下地走路。
“我的剑呢。”叶长枫问道。
“我收起来了。”杨远翎道,“御医说了,你…近日不得习武。”
叶长枫不怒反笑,“快归西的人了,还把自己当那九重天上的金贵人呢。”
杨远翎伸出手指抚上他的嘴唇,“不要乱说。”
“朔北情况如何了。”叶长枫道,“你不愿告诉我,我就去问别人。”
杨远翎顿了顿道,“…云州朔州失守,镇国将军调用东边燕云十六州铁骑联合玄甲苍云军死守雁门关以南,朔北天寒,草原上的牧草不甚丰硕,突厥军粮不足,现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叶长枫点点头。
“你先前吩咐去地方上查那不翼而飞的军饷去向…朔州沦陷,大理寺和督察院的五名管事在路上被突厥人所杀。”杨远翎道,“线索断了。”
不待叶长枫开口,杨远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不要紧,慢慢查。”
“嗯。”叶长枫颔首,还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在想李绩的事么。”杨远翎问。
“我…”叶长枫抬头看着杨远翎,半晌悻悻地点头,“是。”
“我可以告诉你。”杨远翎道。
“真的?”叶长枫眼中欣喜,杨远翎看着他的眼睛,心头又涌起一阵醋意。
两人走在御花园里,身后跟了两三个宫女侍从,杨远翎旁若无人地拈住叶长枫的下巴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攀在叶长枫的腰上。叶长枫身体猝不及防地一抖,整个人都瘫软在杨远翎怀里。接吻时水声啧啧,混杂着若有若无却又撩人心弦的喘息,听得后面跟着的大姑娘小伙子都是一阵脸红心跳。
杨远翎用手指揩了揩叶长枫湿润的唇角,沉声道,“放心,他还活着。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吃他的飞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