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偷听他们的会议吗？”迪克快速问，一边开始穿戴自己的装备。

“我可以试试。”红头罩答应一声，发出一些轻微的磕碰声，似乎是在攀爬，“爬一下通风管或许可以，等我一会儿……”

“我们马上就来。”迪克招呼蝙蝠侠行动。

“我和你们一起去。”一个还没变声的小奶音插了进来。

迪克和蝙蝠侠回头，便看到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罗宾的制服，正站在回廊上看着他们。

“这是谁？”红头罩发出了灵魂质问。

“呃……”迪克看了看达米安，又看了看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才组织好语言，委婉道，“蝙蝠侠的父亲节礼物。”

红头罩：“？？？”

红头罩：“又来？！那个送上门来的小冒牌货才来没多久吧，怎么又来一个？话说回来，那小子呢？平时不是他在给老蝙蝠做助手吗？”

迪克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蝙蝠侠，见蝙蝠侠小幅度冲他摇了摇头，于是道：“他……有自己的事，不参与我们的行动。”

“哇哦，乖宝宝终于有脾气了？他竟然能丢下老蝙蝠？难以置信。”红头罩似乎没有察觉，继续吐槽道，“我就知道，没人受得了蝙蝠侠……话说回来，来来回回三个罗宾都抛弃他离家出走，他就没有自我反省一下吗？”

“他挺难过的。”迪克看着默不作声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的蝙蝠侠，叹了口气。

“哼。”红头罩冷哼一声，“他挺难过，然后又立刻找了新的黑发蓝眼小男孩。”

“我是绿眼睛。”达米安不满，“我知道你，你是杰——”

迪克一只手镇压了达米安，警告道：“我们不在通讯里说名字。”然后对通讯里的杰森：“事情有点复杂，等你回来，我跟你解释。”

“回哪？我才不去，那不是的家。”红头罩习惯性拒绝了，然后立刻将声音压到最小，“等等——我好像到了……”

迪克立刻噤声，连套装备的动作都小了。

红头罩没有再说话，他将通讯器紧紧扣在天花板上，让通讯器对面的人也能听到下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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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具据点深处，一间被改造成酒吧的小房间。

昏暗的灯光从高处投下，在水泥地上切割出凌乱的光斑。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烟、血腥、还有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气味。

黑面具站在吧台后面，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上的骷髅面具在摇曳的光线下仿佛在无声狞笑。

酒吧的桌子边聚集了十几个人影，都是哥谭地下世界叫得上名号的角色，当然，更多是一些二线甚至三线的反派，比如：萤火虫、风筝人、日历人、捕鼠人……他们或站或坐，眼神里混杂着贪婪、疑惑和本能的防备。

“先生们。”黑面具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地穿透了窃窃私语，“感谢各位赏光。”

台下安静了一些，但警惕的目光依旧四处游移。哥谭的反派们从来不是团结的集体，彼此间的算计和仇恨不比他们对蝙蝠侠的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黑面具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坦率的姿态，“你们在想黑面具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是一个爱分享的人。

对，没错，我从不喜欢分享。

但我喜欢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吧台外的每一张脸——或者说，每一张面具、每一道伤疤、每一个扭曲的表情。

黑面具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奇异的诱惑：“我要提供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一切的机会。”

腹语者怀里的木偶突然尖声开口：“你让我们在这里呆这么久就是为了听说空话？改变？怎么改变？”

一阵低低的哄笑。黑面具没有动怒，反而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让蝙蝠侠消失，让GCPD变成我们的后花园，让整个哥谭按照我们的规则运行——甚至，让时间倒流，让死去的亲人复活，让失去的东西回来，让不完整的变完整……所有的事，这个世界上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酒吧里彻底安静了。连杀手鳄都从立柱上直起了身。

疯帽子按住了礼帽，声音带着神经质的颤抖：“黑面具，如果你是说那个‘圣杯’的传闻……我们都知道那东西在哥谭流传，但没人见过实物。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知道它在哪吧？”

黑面具笑了。那笑声从骷髅面具下传出，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不只是知道。”他缓缓说，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充满煽动性，“我还知道怎么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