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淡,又不失闲散,乔声讲得自然而然。电话那头,铨子却是心中大定。
“讲要事。”
握着手机的五指,不由紧了几分,铨子清清嗓子,“刚刚苍狼和银狐来找我……他们说钱叔虽然中立,但现在不站队,最多自保。以后,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作为……他们想投靠老大。”
乔声冷冷一笑,“钱叔真是个老滑头!那就先给点儿诚意,让苍狼和银狐打头阵,先扳倒江派再讲!”
“老大,你是说……钱叔点头让那两位过来的?”
“当然!”
他掏出打火机,“叮”一声,点燃一根烟,“苍狼和银狐是钱叔的得力部下。他先派两人来下注,我们成了他是站队第一人!我们输了,撇清就是。”
绿豆眼乌碌碌直转,铨子迟疑着,又问:“那他会不会?也派其他手下去支援江叔?”
“这种一脚踩两船的事儿,瞒不了多久。到时两边开罪,枉作小人。”
这时,一辆黑色的宽体的士,徐徐驶到乔声的跟前。主驾探出半个头,黄色方脸,山羊胡子,正是他的四秘护之一:钩杖。
乔声随即上了车,一派泰然坐在后车厢内。
“回海越。”
“是,帮主。”
钩杖立踩油门。黑色的轿车,瞬即驶入主路,向西飞驰而去。
乔声轻吐一烟圈,往旁侧一叶青瓷上弹了弹烟灰,“他能叫钱叔,自然知道我,才能让他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江叔那一手高风险不持久的所谓暴利。”
“哦,老大这么一分析,我就放心多了!”
“少拍。”
“嘻嘻,今晚黄强来找我……”铨子继续汇报:“锣湖有个烂盘叫金色时光,就在关口附近,面积3040平,一直卖不动,想请高人起死回生。”
沉吟半晌,他淡淡地说:“三天后,约他到狮山见我。”
铨子眉头拧起,“老大,这样的烂盘,我们做吗?”
“切,这样的地段,清盘有何难?”
乔声面沉如水,双目炯亮,“我要用自己的代理公司来做。过几天营业执照就能下来,真是开张大吉!”
“好!”
他语调中的所向披靡,瞬即让属下豪气顿生!铨子头脑一热后,又开始犯愁,“不过,老大呀!我们哪有销售团队?……”
“哈哈哈哈……”
乔声直接摊靠在后车座上,剑眉一挑,“没有可以借呀!”
“借???”
“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将烟头摁灭。一脚翘起,一手横随,意态慵懒而霸气,“你来跟进烂尾楼,让小晖应对苍狼银狐。”
“是,老大!还有一事……”
“说。”
“今晚媒人和晖哥的前女友来迷路天使了……”
“前女友?”
“是,就是媒人的姐们。”
车厢内漆黑半昧,隐约间,他薄薄的唇微微一挑,“呵呵,媒人还真不是他的人!”
“哎呀,之前他真的蒙我们了!”铨子撅着嘴,馒头脸说多委屈有多委屈。
忽然,他有点儿想笑。
眸色半张,摸了摸鼻子,“小晖一开始只说她是媒人……我俩呀,瞎操心又八卦,一不留神想岔了。”
“老大,你偏心!”
铨子冲着手机,理直气壮嚷了起来,“明明是他坑了咱俩,你还向着他说话!”
乔声轻轻一笑,“要不,咱俩也坑他一把?”
“嗯!我看行。我全力支持及配合老大!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呵呵。”
“……对了,晖哥免了她俩的酒单,请老大批一下。”
略为无语,他伸手扶了扶额,“这种事以后不用再报。媒人的单,他想免就免,反正全记在他的账下。”
“……有些,记我账下,行吗?”
“嘿嘿,你随意。”
“老大,我俩全自掏腰包!”
“这点我绝对相信。”
乔声半闭双目,语气几乎懒得再讲。“你俩就花钱买心安吧!我就不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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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羊在翟芳汝的指点下,左转右拐,终于在桃源路人力市场门前停下。一颗心仿佛安定了些,她迅速跳下车。
“多谢,我走了,Bye-Bye!”
“喂!留个电话,下次一起出去玩。”
翟芳汝身形一滞,停住脚步。
她只不过,有意无意间扫了一眼。这两位就立即打蛇随棍上!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
心底冷冷一笑,脸上却淡淡的,报了一串数字。
他立刻掏出手机,拇指飞快按下。然后,翟芳汝的手机响了。他笑了笑,“我叫阿宽,你叫什么?”
“……Faina.”
“哦,好!下次约你,晚安。”
“晚安。”
总算在12点前回到家。二老虽脸色暗沉,但也没说什么。她快速冲了个澡闪进卧室。
没有俞君平的来电显示。她默默将坐机放在枕下侧,用厚毛巾盖好。然后蜷卧在床,怔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今晚,他,会不会打来?
不管他有没有电话,她都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一切。
小强哥说得没错,这糯米酒确实后劲大。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迷迷沉沉,那些千愁万绪似乎处于休眠状态,暂且告别了多日的无眠之夜。
多谢“荔恋”,总算换来了半晚安睡。